“咦,怎么回事兒呀,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對呀,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鹿師妹拋出的那個鈴鐺是什么法器?看起來有點厲害啊。”
“那法器應該不是單獨作用,還配合了陣法,才有這效果。”
“這也看不到,到底打的咋樣了啊現在……”
擂臺被紫霧覆蓋,外間之人窺不得其中光景,不少人急的抓耳撓腮,想用神識窺探,卻被擂臺周圍的保護結界所彈開。
“你就這么同意她自己去打沈仲蘭了??”姬懷朔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
被他問的少年雙唇緊抿,下頜死繃,整張俊逸的臉上都染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浮躁,壓沉的眉眼更是透著說不出的殷憂和陰霾。
好一會兒才語氣沉重地回道:“她看似好說話,實則主意比誰都大。”頓了頓,嘆息一聲,眸光低垂,嗓音發澀,“是我大意了……”
他就不應該想這什么破主意,要殺人也應該是在宗外,背著她殺。
姬懷朔道:“我倒覺得你師妹不一定會輸,沈仲蘭修為并不高,在青云宗外她能請人護衛,在擂臺上可就只能靠自己了。”
“這不是她會不會輸的問題,這是……”他根本就不想看到她有任何危險。
少年語聲急促,又倏地頓止,喉嚨滾動著,再多的話終還是被卷進舌底,無聲咽下。
垂在身側緊攥的手指寸寸發涼,心里涌起一股無力感,他問,聲音很低:
“姬懷朔,若我替你殺了姬懷荒,成了你們所謂的天命之主,是不是就不會再這么被動……”
姬懷朔愣了愣,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這個問題,斟酌了下誠懇道:
“雖然你們正道修士和那群老禿子老是講究什么眾生平等,但我要告告訴你的是,權利才是補品!大大的補品!只有你站到最高處,成為至尊無上的人,才會明白,你以前在乎的一切那都不過是浮云。”
云晨沒有說話,原本渙散的目光一點一點變得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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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燃著靈焰的利箭似霹靂弦驚,撕破濃霧,朝著鹿呦眉心筆直刺來,穿透空氣的‘尖鳴’聲震顫在耳鼓,使得渾身血液瞬沖過頭頂,瞳孔驟縮,千鈞一發之際,鹿呦身前陡然浮起一張四方形的盾盤。
盾盤似柔韌的水網攔截在前方,烏發飄動,藍色的光影打在少女煞白如雪的臉龐,平添幾分肅殺冷意。
被火符燒得紅透的鋒利箭頭在刺入光盾毫厘之處,便如陷進粘稠的泥漿再也不得寸進,又在剎那之間被強大的靈光震碎成齏粉。
少女輕抬手腕,指尖速點,綁袖的紅絲帶隨風飀起,晃得只剩殘影,“太虛無極,玄冰自來!敕令,去!”
隨著一聲輕喝,藍色的屏盾被少女拂掌甩出,周圍氣息驟冷,寒氣四溢,數條尖銳的冰凌拔地而起,寸寸蔓延,鋪天蓋地朝前壓制。
不到頃刻,擂臺四周皆被凝上了一層厚厚的寒冰,連沈仲蘭接連射出的幾支靈符箭也被冰凍在半空,僵持片刻后,一根根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