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上一次的只是開胃小菜哦。”
陳煥枝瞪大眼睛,心里閃過恐懼和憤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又被連扇了幾大巴掌。
至于,為什么只是扇她巴掌而不是其他的,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牙齒混著血水噴濺在地上,慘叫聲不絕于耳,擂臺下站著的弟子個個聽的臉色發白,目光泛怵,從沒想過鹿師姐/鹿師妹這樣一個看著溫柔纖弱之人,竟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不過美人即使是生氣打人,那也是美的,陳煥枝以前針對鹿呦的那些事兒本就鬧的人盡皆知,再加上她性格跋扈,平常本也不受大家待見,現下就更沒有什么人同情她,還有人叫喊著‘打的好,再打重一點’的。
當然,也有人看不慣,覺得鹿呦打的太過,小聲指責的,但還沒說幾句就被其他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沒。
打到最后,陳煥枝已經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臉上青青紫紫,腫如豬頭,衣服領子上濺滿了她自己噴出的血液,已是進氣多出氣少了,旁邊的裁判弟子這才仿佛一個驚醒般回過神來,卻是轉身對陳最說道:
“大師兄你看,這再打下去估計要出人命了……真要出事了,怕是對她們倆都不太好……”
陳最靜默在原地,微垂著頭,掩在長袖下無人看到的手掌早已掐握出血痕,血絲順著指隙淌過木青色的扇骨,浸濕了折攏闔起的扇面。
緩了片刻,上前一步,聲音低啞開口,每一個字都異常艱難:“呦呦……停手吧……再打、她就沒命了……”
聽到他聲音,少女終于停下了手,再抬眸時,眼周已洇開一層薄薄的殷紅,卻朝他粲然一笑,眉眼彎彎,聲音朗然又天真:
“好呀,既然大師兄都替她開口求情了,我當然要賣你一個面子啦。”
說著輕輕吸了口氣,松開緊攥著陳煥枝衣領、連骨節都泛白的手,緩緩站起身,若無其事地撿起地上的問天劍,跳下擂臺,頭也不回地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手臂卻被人輕輕拽住。
“呦呦……”
他聲線很不穩,顫的厲害,喉嚨里像是堵塞了什么尖銳的硬物,痛澀難咽,頭也埋的很低,低到幾乎只能看到輕顫沾濕的眼睫,“你、能再叫我一聲阿最嗎……”
少女僵在原地片刻,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輕輕拍了拍手掌,黑潤的眸睜得大大的,斜抬著望向碧藍的天空,聲音微啞,語調卻輕快:
“呀,肚子有點餓了!就先不打擾你們兄妹倆,我先去吃飯啦!”
說著朝他笑了笑,依舊是若無其事的樣子,手腕輕轉,默念了幾句御劍訣,身體輕輕一躍,就瀟然地踩在了橫在半空中的問天劍上。
未再說什么,便如流光般飛向了天際。
只留下那低著頭的青年一個人靜靜地站在人群中,周圍明明喧囂的吵鬧,他的世界卻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坍塌、碎裂,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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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說著肚子餓了要去吃飯的少女,最后卻將靈劍拐了個彎兒,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