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吸了口氣,只得耐著性子簡單跟他倆解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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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下,面對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指責和恥笑,江悅兒臉上白一陣青一陣,耳朵尖通紅,腦子像是轟地一下炸開,難堪地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卻還要繃著面子,強作鎮定道:
“當年誤會你是我不對,但我當時年齡還小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是聽了別人說的流言蜚語才信以為真,你要怪就去怪那些一開始傳流言的人,何必與我過不去。”
鹿呦斂了笑容,眉眼變得認真:
“年齡小并不是作惡的借口和由頭,你可知,有時候流言亦能將人殺死,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很可能就葬送了別人一輩子。
誠然,你出身顯貴,周圍之人無不對你阿諛奉承,巴結討好,所以你看不起普通人,也不拿普通人當回事,你覺得我們都是賤民,就算被作踐死也無所謂。
可你所食之物,所穿之衣,所用之器,無一不是你口中嫌惡的賤民所制,若真的那么高貴,就應該不吃不喝,光著屁股進山里當個野人才對。
享受著普通人的供奉,卻端起飯碗就罵娘,拋開世家的這層殼子你又算什么呢?從小到大,你有真心對你的朋友嗎?江悅兒啊江悅兒,不是我不放過你,而是人做錯了事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我不是你爹你娘所以也沒有義務慣著你,輸了就是輸了,愿賭服輸,你若真還有一點世家小姐的傲氣,就不要連最后的這點體面都丟掉。”
少女的聲音輕靈悅耳,不急不緩,沉穩有力,明明說著犀利的話語卻并不讓人覺得反感。
宗里大多數弟子都是世家或者富戶出身,此刻全都一片沉默,而另一部分出身平民的弟子,卻都不由得微紅了眼眶,是啊,若有選擇,誰又甘愿只做個普通人被人踩在腳下呢。
江悅兒也默然許久,卻道:“我不懂你說的什么意思,我娘說過,我們是世家,生來不凡,這些都是我們應得的。”
“行行行,不懂就算了,”鹿呦也不欲再與她多說,直奔主題道,“按照賭約,誰輸了誰就得給對方磕三個響頭,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兒給對方賠禮道歉,另外再各拿十萬靈石作為賭籌,我就問你,你是應呢,還是不應呢?”
江悅兒嘴硬道:“我又沒說我不應,可按照賭約,你贏的前提是,你還得擠進星火前十名吧?”
鹿呦卻朝她笑了笑:“那不好意思,打敗你后,我應該正好擠進了星火賽的第十名。你若覺得有誤,可以問問這位師兄。”
鹿呦指了指旁邊記錄成績的秩序弟子,對方點頭稱是:
“確實如此,鹿師妹這幾日都未嘗有過敗跡,贏了這場比賽后,恰是第十名無疑。”
江悅兒臉色死白,給鹿呦傳音道:
“賠禮道歉和給靈石都沒問題,但磕頭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看你也是江家的人,我若丟臉,你也得一起跟著丟臉,你確定要我這么做?”
鹿呦訝異道:“臉是什么?能吃嗎?再說了,丟臉的是你,可跟我沒有關系。”
江悅兒憤然:“鹿呦!”
鹿呦不為所動:“趕緊的,不要耽誤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