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劍修，如果沒了劍，就跟沒了手腳一般。
在燕十三看來，張奕已經沒了任何威脅。斬不出那劍氣，就連他的護體真氣都破不開，他就算站在那里讓張奕打，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勢。
這就是祖境強者的底蘊。
“張老弟，你快跑，我來拖住他。”
陳昊吃了張奕的丹藥后，氣色恢復了不少，他起身攔著張奕面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張奕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淡淡的道，“老哥，你又沉不住氣了，你一邊去，別打攪我跟這位祖境強者切磋。”
“你……哎！”
陳昊嘆息一聲，拿張奕一點辦法也沒有。
姜秘書冷言嘲諷道，“陳昊，你難道還不清楚現在的處境嗎？張奕今天必須死，別說是你，就算是秦長青來了也保不住他，你何必在這兒逞英雄，白白丟了性命。”
上官綺紅也冷笑道，“小雜種，你是黔驢技窮了嗎，我倒是想看看，你還有什么手段。”
天海城關內，那些圍觀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奕以一己之力，對抗南王與宮家的聯手。
有李染竹的庇護，他明明可以躲在天海城關內不出來，這些人不能拿他如何。可他偏偏選擇了出擊，直面燕十三這樣的祖境強者。
他身上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讓人既敬畏，又痛心。
人群中，李小曼看著陷入絕境的張奕，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張奕啊張奕，讓你狂，現在好了，人狂必有禍，死吧，你快點給我死。”
看著張奕被圍攻，她覺得從來沒有這么爽過。
看樣子下次見到獨孤止卬，她都不用求他出手斬殺張奕了。張奕今天必死。
前有狼后有虎，她想不出張奕還能有什么辦法脫身。
燕十三不屑的瞥了陳昊一眼，漠然道，“手下敗將，滾開。”
陳昊還想要擋在張奕身前，卻被張奕一把推開。
他正想上前，一道聲音卻在他腦海中響起，“陳老哥，壓制秦將軍寒毒的丹藥我已經放在了你口袋里，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快走。”
陳昊愣了一下，張奕明明是背對著他，他也沒有聽到張奕說話。
可這聲音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腦海中，這是什么手段，張奕是怎么做到的？
他還想說什么，卻不知怎么開口。
“別擔心我，大不了我想辦法退回城內，你先走，秦將軍的病要緊。”
陳昊陷入了糾結之中。
留下來，他并不能給張奕多少幫助。可能自己也會交代在這里，拿著丹藥回南都，或許還能救秦將軍一命。
權衡之下，陳昊還是選擇了最優解。
他是軍人，軍人有時候就會考慮最合適的那個方案，無論自己在情感上如何不能接受，可他還是會做出選擇。
這個選擇是軍人之所以為軍人的天性。
而這，也是最難的。
因為為了誰而死容易，承受內心的折磨，為了誰而活才是最難的。
如果張奕今天死在這里，他會帶著這份內疚一輩子，這件事也將永遠成為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