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經過數次烹調,就是陳千帆一口鐵齒銅牙也吃的有些費力。
畢竟這蝦殼本就不是給人吃的。
而這悲慘的一幕,看得楚河與陳映月都有些于心不忍。
“那你下一場對七尺前輩?”陳千帆一邊吃,頭頂伸出兩根修長的觸須。
顯然是在試圖以變化之法,參悟小龍蝦的神髓所在。
“我必勝。”或許是因為良心不安,楚河說出了一句難得的實話。
陳千帆沉默點頭,心中逆反心卻是大盛。
楚河如此說定是想誆騙自己下重注。
就以楚河對外那副人模狗樣的做派。
都肯讓陳藥一局,又如何會對七尺道人痛下狠手呢。
陳千帆心中打定主意,下一局他還要賭楚河輸才對。
只能說陳千帆雖然經歷了未來銀白劍痕傳道,劍道境界上九州難有敵手。
但他畢竟不是一個真正的劍修。
不能理解劍修之間的執著,為接下來的破財埋下了伏筆。
“味道真不錯,你們是從哪弄來的。”
陳千帆將兩碗蝦湯,十數只蝦殼連帶兩個瓷碗一并吞進肚子里后嘴饞的問道。
楚河與陳映月見狀不由對視一眼。
猶豫一瞬后,楚河顫顫巍巍的從三個食盒中各自拿出一只來遞上。
“哈哈,適才相戲耳,其實這才是我要送老陳你的珍饈啊。”
那顆面對蝦湯充滿感動的大腦袋上散發著的清澈愚蠢眼神,就是楚河都無法直視下去。
連他那與智靈根腦仁對應的渺小良心也會隱隱作痛啊。
陳映月見狀,也一咬牙遞上三只蝦。
然后二人仿佛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只留拿著小龍蝦的陳千帆一臉不解的風中凌亂。
“師兄你吃,好好吃的。”
寧柔雨的洞府內,面對著師妹小手遞上的龍蝦肉。
楚河似是記起一些不美好的回憶,苦笑著將蝦肉塞回寧柔雨的嘴里。
寧柔雨喜滋滋的將七只小蝦吃了個干凈,然后才一垮小臉委屈道:
“都怪師兄你突然進來,害得人家連如何借用渡劫未來身都沒想明白。”
“所以師兄你要補償人家,幫人家一起參詳才行。”
面對師妹的撒嬌耍賴,楚河無奈搖頭。
別說幫寧柔雨一起參悟了,他的未來身在哪都不知道呢。
仿佛光陰長河中有什么臟東西,阻攔了自己的未來身前來一般。
楚河如今的情形,就好比莫名被斷了真魔界傳輸的魔無道。
或是感覺地脈之力越發稀薄卻找不到頭緒的陳遠一般。
可見無論是智劍靈根,魔道之主終究都有無法解決的難題啊。
“好了,不許耍賴,能否施展渡劫未來身事關重大。”
“若你還想在兩界演武上走的更遠,就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悟出此法才行。”
楚河眼中浮現一絲慈愛,恍惚中感覺自己看寧師妹的目光怎么和楊師姐看自己的目光有著幾分相似。
不過他所說也并非虛言。
寧柔雨所得的未來身,應當才是這一無上大神通的正版。
雖然沒有李禮陳千帆那樣招來的未來身似乎具備智慧神念寄宿。
但無論是修為境界、神通戰法都能一并招來,真正化為己用。
寧柔雨之前被困醍醐秘境,修為上的進展并不多,依舊是化神圓滿境界。
可靠著未來身,她就能擁有合體真君的戰力。
但若想再進一步,就非渡劫未來身不可。
因為楚河對于以四行之氣錘煉劍痕,從而先凝聚劍靈根而后分散五行的理念是正確的。
而要做到這一點,非渡劫未來身不可。
若不能勘破其中的關隘,以眼前四屬合體境的寧柔雨還遠遠做不到越級挑戰。
就是在合體一境中,也稱不上無敵。
幫寧柔雨將‘閉關中’的字條重新貼在洞府前后,楚河緩緩走向青云魔門最中央的演武臺。
他與七尺道人的一戰即將開始。
這一戰沒有任何陰謀詭計,爾虞我詐。
他將只以一個劍修的身份,去挑戰這位劍宗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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