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相守第一戒,就算是走路,相公也要拉著妻子。”
帝司墨低頭看著拉住他手的小手,視線移向周敏的雙眼,不說什么,而是自然的牽著她向案臺而去。
揮墨橫掃,筆鋒凌厲,跌宕遒麗,字跡中似乎蘊含著無以倫比的天道之法的廣闊蒼茫之感,看著帝司墨將守言小筑的最后一筆落下,周敏上前,著筆調色,在橫匾的四個角落輕描的畫上一株株雪白的梨花以及飄落的與字跡纏綿的花瓣。
緊挨著那四個大字的角落,題上了兩句話。
“縱有疾風起,唯你不言棄。”帝司墨題完字后就一直注視著周敏的一舉一動,當她在自己的題字旁寫下兩行娟秀的小字時,不由得念出了聲。
周敏直起腰,手中還拿著毛筆,看著和帝司墨一起完成的橫匾,轉頭望著帝司墨清淺一笑,菱口輕啟,“縱有疾風起,唯你不言棄。”
和帝司墨平淡的念著這兩句話不同,從周敏口中念出這兩句話的時候,讓帝司墨有種恍惚。
那話語中有著委托者埋藏在靈魂深處的情感和告白。
一紅一白兩道相視而望的身影,紅衣女子眼中的脈脈深情,白衣男子眼中淡漠疏離中夾雜的點點似有還無的笑意。
疾風,突然吹進了小筑之中,似是有什么東西一再的被撥動,被撩撥,心欲靜,風難止。
一段時間的忙碌,守言小筑的牌匾在周敏的死角蠻纏之下,被他親自掛在了建好的小院落的大門之上。
站在門前,周敏挽著帝司墨的手臂,靠在他身旁,看著頭頂的橫匾,笑的溫柔而幸福,“相公,這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守言小筑。”
帝司墨能感覺身邊周敏的開心,但是看著頭頂的青色橫匾,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胸口處隱隱的竄動著,明明不覺得怎么樣,但是卻莫名的因為周敏的開心有一絲從胸口處傳來的溫暖,讓他早已習以為常的冰冷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暖意,也讓他萬年不變的臉上,不自覺的又一次無意識的牽起了嘴角。
是夜,倉臨界的夜晚總是異常的安靜,周敏習慣的收拾好殘羹冷炙后,看了看書房中燭火的搖曳以及金光的閃爍,就知道帝司墨此時在干什么。
這已經是慣例,每十年的滿月之日,帝司墨一定整天都在書房之中,之前她還會好奇,也想到靠近看看稀奇,可是每一次還未走進,就會被帝司墨發現,然后被他警告差點震傷過一次后,她就知道那里,那里,不允許靠近,尤其是特殊的日子里。
或者說,在幾十年前,她要帝司墨建房子的時候,帝司墨第一次主動要求書房的一切,不準她插手的時候,周敏就猜到,那里面有什么是她不可以接近了。
其實,不用周敏多想,能讓帝司墨這么重視的,只有一直由神看守的仙界至寶了!
可那東西,其實一直都是,她的目標!
周敏看著書房的方向,眼神微微暗沉,緊了緊手中的碗筷,隨后收斂神思,著手再次整理桌面的狼藉。
收拾好一切后,周敏每晚必定會沐浴,弄好熱水后,關上房門,周敏以手探過水溫后,便慢慢脫下身上的衣服,跨入桶中。
這木桶還是當初周敏死皮賴臉偷偷用帝司墨放在書房里的佩劍自己搗鼓的,為此,帝司墨罰她整整一年不準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