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生,不愿負汝一世劫。”周敏抬頭,看著帝司墨光潔的下顎喃喃自語。
但是,她就是說不出那是一種什么感情,似乎帶著很多悲傷的不悔,又似乎明知死亡深淵卻依舊明知故犯的癡傻,又感覺是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不安,以及知道一旦做了就再也不能回頭的絕望卻依舊咬牙撐下來的固執。
那不是委托者的情緒,那是周敏的,那是周敏成為魔神的那一刻蜂擁而至的觸動和滅頂的悲傷,可是不知道為何,在此刻卻那么想要對著帝司墨說,說她的心之所向,說她的心之所鐘。
想要他明白,可是,要他明白什么呢?明白神魔本無區別嗎?還是告訴她,委托者對他的愛已經要將周敏,將她也拉入地獄了嗎?
邢宇的話讓在場的眾人紛紛抬頭,雙眼之中的絕望再看見帝司墨的瞬間迸發出了生的希望,那是渴望生的祈盼。
“尊,尊者。”王長老看著帝司墨平靜卻異常耀眼清冷俊美的模樣,看著他一身白衣在晦暗的天地颯颯作響,看著整個天地之間,那一尊臨天而站的人,不知不覺,他居然覺得,那樣的他,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者,是他們的主宰者。
周敏的喃喃自語淹沒在戰場中越來與激動的叫喚聲之下,周敏苦笑的將頭埋在帝司墨的懷中,拉了拉他的衣襟,“相公,有時候你的一念之間是眾生靈的極致兩端。是天堂和地獄的分水嶺,是生與死,消失和重生的界限。看似你在成就別人,可是,這或許正是在考驗和成就你自己……”
帝司墨低頭看了看周敏,眼神深邃難辨,清冷淡漠如雪,在她臉上停留三秒后,抬頭看向在場的眾仙魔,半垂眼瞼,并沒有因為在場眾仙魔期待的眼神有絲毫的回饋和出手的意味,似乎只是來看一場戲。
而那群敵不過內心貪欲動搖仙根仙性以及魔根魔性變得越來越極端的人卻因為帝司墨的不作為紛紛松了一口氣,好笑的看著在場的眾人,嗤笑道,“大道無情,這就是你們的命!尊者看的比任何仙都通透!越是修為高深的仙者,越是明白,天道的無情,大道的冷漠,這怨不得旁人,怪只怪你們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如果在我們對你伸手的時候,你們就識時務的站在了我們這一邊,情況或許就不同了。哈哈哈……”
不甘的原配(八十一)
“呸!就算老子是魔域之人也惡心你們吃自己同道之人的血肉和結丹來茍活,我魔域之人雖然弒殺,但是追其緣由不夠是為了變得更強,捍衛魔域!雖然我們也自相殘殺,但卻是為了追求絕對的力量,變得強大,我們的殘忍是明面上的,從不否認,而且下手時雙方都知道各自的理由,就算我們追求力量,追求強大,但我們魔域之人也不會生吃了自己的同伴!不像你們,說的冠名堂皇,不過早已經丟棄了自身的仙性了!什么仙家?在我看來,你連成魔,我們魔域都不會要!”
扶著李仙長的一個滿臉戾氣的魔域之人,嘲諷的看著對面的仙界之人唾棄道。
“將死之人不過是逞逞口舌之風,我堂堂仙界金仙,元諗殿的大長老還怕你一魔域之人嗎?哼,你們這些仙界之人與魔域之人為伍,都是該死的人!都該死!你們玷污了仙界的清譽和驕傲!等我們出去了,會將這一切告訴仙界之人,你們會成為永遠的恥辱,仙界的恥辱!”
元諗殿大長老一說完,雙手舉天,似在召喚什么,而元諗殿長老的舉動帶動著他們這一邊所有的仙界之人以及早已淪為殺伐機器的魔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