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的如此精準,如他一般,總是那般認真。原來他說的沒錯,帶著所有記憶的人,遲早將曾經的所有變得丑陋。忘記了也好呢。”妖女淡淡嘆息。
那冰冷眸子掃過她的臉時并沒有掀起半點漣漪。可是妖女的手指觸到長袖之中的鈴鐺,臉上卻不由自主蕩漾起一絲笑靨。
不是不知會天地大亂,而是經管天地大亂,她也只在乎他是否平安,與其讓他和世界同化,她寧愿分裂整個蒼穹,之后所有罪孽后果,她也愿承擔,只求他一直存在,一直平安。
第三瞥,“你執意拉著本尊一同進入這四分五裂的塵世,現在你成就了自己的道法和功果,卻將本尊永遠困守在無邊無盡的世界之中,我,最終還是小瞧了你!”黑暗中回廊上的剪影淡淡地說道,“既然你拉我下了神壇,那么由不得你獨善其身。”
第四瞥,“你求我救他?好,我救,但你記住了,你欠我的,生生世世再也還不清……”看著天空中遠去的那一抹白影,紅裙的妖女吐著鮮血,踉蹌跪在古藤樹木之間以最古老的方式,仰望蒼穹,食指開始凝結精血,漫天的白色婆娑逐漸變得血紅,眼底晶瑩滑落,望向那白衣遠走的方向,內心悲傷蔓延,卻又無法告訴他。忘記給自己療傷,只為了地上早已被枯黃的楓葉掩埋的男子以及對面山坡之下看不見卻清楚知道無數死去的眾多神,魔、妖、仙還有人。
第五瞥,“我不想再看你和他每一世的糾纏,我也會累,不想再繼續,我為你織魂造魄不是為了你一再因為他來求我,你,贏了……函巫。”沒有影像,只有這冷冽有些許疲憊的聲音在天地時間的生機之弦中不斷回響。
靜寂,周敏聽到心脈迸裂的聲音。
不要!不是這樣的……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周敏腦子里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但是不是哪樣?應該是什么樣,她不知道,但卻覺得心痛無比,難以煎熬,似乎有什么錯了,有什么是她拼命想要解釋改變和挽留的東西!
驚恐中,周敏不斷的在睡夢中揮舞著雙手,似乎這樣就能留住那一抹消失的白影,而一直坐在床外側,她身邊靜心打坐的帝司墨感覺到周敏的不安時,睜眼望過去,就看見已經淚流滿面的人不斷地嗚嗚低泣,似乎陷入夢靨出不來。
側身向她俯身而下,食指一點,一點星光額間亮起,應該還在夢靨中醒不過來的人,突然睜開雙眼,而還來不及滑落的淚,也順勢從眼角隱入發絲。
腦子似乎還有些混沌,連帶著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周敏也不由得和夢境中有些模糊的影響重合。
似乎是不安,還是挽留,周敏雙手一覽,勾住帝司墨的脖子,微微抬頭,送上自己的唇。
“別走。”下意識的喃喃之語也盡數被吞入口中,融入相交的唇舌之間。
不甘的原配(七十三)h
紅唇貼上帝司墨微冷的雙唇時,周敏不知道為什么會松了一口氣,閉眼輕啟紅唇有些急切的含住了帝司墨的嘴唇吮吸,似乎是要將她的不安和難過通過這一個吻通通發泄出來。
而帝司墨從周敏醒來就立馬抱著自己吻住他的時候,他都是冷靜的注視著,不回應,也不迎合更不拒絕,只是瞇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看著她的眼淚,感受她親吻之中的顫抖和急切。
小舌鉆進他的口中急切的尋找他的大舌,與之纏綿,可是他的不回應和冷漠讓周敏逐漸冷靜然后離開他的唇。
但是雙手依舊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她,兩人都倒在床上,而他雙手撐在她的耳側,冷眼的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只是冷靜的注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周敏感覺,這一次見到的帝司墨似乎變得更加好看了,雙眼不在只是清冷似乎多了一絲說不出來的清魅之感。
但他周身依舊是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和淡漠。
“相公。”周敏小聲的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