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低垂著頭,但眼中的驚俱讓他看上去極為駭然失色,抬頭,以手抹去嘴角鮮血,看著對面不遠處的兩人,笑容變得警惕,“是青竹得罪了,請尊仙饒恕。”
“在哪?”帝司墨的話很簡潔,但此時因為帝司墨而雙眼看不見的周敏卻不覺得意外,畢竟,帝司墨在委托者的記憶里原本就是一個要么直接動手,也從不動嘴的神,冷清無情到讓人不寒而栗。
青衣侍從立馬知道帝司墨問的是什么,身形踉蹌的站了起來,“請尊仙移步,小仙為您帶路。”
這時候,帝司墨才將遮住周敏的手拿了下來,抬腳與周敏錯身向前,走到幾步后停了下來,負手而立,清月皎皎,照在他背對周敏而戰的身影上,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讓人看著覺得莫名有種寂寥之感。
“還不跟上。”
帝司墨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從前面傳來,回過神來的周敏立馬抬腳追了上去,很自然的拉住帝司墨背在身后的右手,雖然,感覺到帝司墨在她拉住他時有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后就由著周敏的舉動。
拉著帝司墨的周敏很自然的和他并肩而行,其初心是因為那一抹看上去有些寂寞的背影,讓她無法忽視,所以,身體自然而然的就拉住了他時常冰冷的手。
這樣,周敏覺得,帝司墨的背影看上去就不會那么讓人覺得孤冷。
但是周敏不知道她此時的舉動被前面帶路的青竹收于眼底,眼神中的震驚也是無與倫比的,畢竟,在仙界等級修為的嚴謹是何其森嚴,照理說,修為只有地仙的微末小仙連見到強者的機會都是很難的,更何況是跟在他身邊,那種能站在實力強悍仙家身邊的仙者一般也要有上仙的實力修為才可以,畢竟,對于修為低微的地仙而言,強者也恥于與之為伍,因為那是強者的驕傲。
所以,當看見帝司墨和一個一眼就能看出,似乎在地仙之中也絕對是最低微的周敏居然一同走過來的時候,他才會好奇,或者說有些詫異,也就一時昏頭的想要試探了一下,看看是不是手底下的人弄錯了,這個男的并不是一個強者,或者這個女的其實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的修為比他看到的似乎還要低微,但這個男人,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高,這樣的組合以及這個男人對女人的保護,讓他意外,畢竟,仙界,本就冷漠而自私,恪守己身就是最大的本分,門派中對弟子也不見得有這個男人的會有的舉動,修為晉升是運,被人所殺也是命!這就是仙界的規矩,一切能靠的只有自己,也只是自己。
但這一對男女的相處和舉動,讓他覺得,這個女人和這個有著絕對仙力的強者關系一定非比尋常。
現在,他又看見這個女人居然放肆的去碰觸這個并不好惹的尊仙時,尊仙的神情卻平淡平靜的猶如死水一般,但卻并不反對時,心中莫名的有些羨慕。
當青衣侍從帶著周敏和帝司墨出現在嵐家后山,也就是莞曇泉的地方時,舉目而望,密密麻麻站滿了來自各方的仙家,此時周敏才覺得,嵐家后山之遼闊是她想都想不到的,一眼看過去,完全看不到盡頭,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如梯田一般分布圍繞著最中間的一個圓形湖泊。
他們此時站在最外圍的地方,想這么走過去,那是根本不可能,但站在這里,離泉口遠的就只看得見一個小芝麻點的圓形湖泊,別說冰之炎了,怕是連余輝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