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被現實,被殘酷的真相狠狠的打了一耳光,也終于發現,她離開他的時候,是那般決絕,不留一絲痕跡。
想到此,夜子衍就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抱著自己如一個被人徹底遺棄的野獸,哭的凄涼又絕望。
從那時候開始,除了看著鶯尾花的時候,夜子衍的眼神中才會帶著一絲僅有的真實溫度,其余的時候,他就向分裂了一樣,對著所有人再也不冷漠了,再也沒有疏離,只剩優雅和紳士,完美的如同一個假人,但是一個人的時候,他就像徹底融入了黑夜之中,充滿著晦暗和暗黑的氣息,整個人似乎已經腐朽一般。
表面冷靜實則焦灼的夜子衍在看著逐漸出現在視野之中的小島時,他的心,從恢復記憶開始后的兩年來,第一次劇烈的跳動著。
‘嗡嗡嗡’的聲音,將平靜的海面吹動了波紋漣漪,海灘上的白沙肆意飛舞,遠處的周敏已經聽到這般巨大的動靜,更已經知道,他,找來了……
愛而不得的設計總監(九十四)
夜子衍捧著花,走下了飛機,抬眼就看見遠處懸崖礁石上站著的模糊的身影
強烈的熟悉感,又帶著一絲陌生。
夜子衍的腳步,不由自主的開始顯得急切而慌亂。
是她!
就算還沒有走進,就算還沒有看見她的模樣,可是夢里已經無數次出現的人,每時每刻瘋狂想念的人,他怎么會認錯……
站在離周敏只有十步之遙的地方,不遠也不近,夜子衍望著周敏發呆。
“為什么要找來,為什么要記起來……”
遍身霜雪之色,她站在遠處懸崖礁石之上,看著海面,雙眉微鎖,帶著深深的無力,“夜少,我已經逃到這里了,還不夠嗎?”
悲涼的聲音,足以摧毀他最后的希望與力氣。
她叫他什么?夜子衍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夜少,這稱呼早已不新鮮,商界,暗地,政界,黑白兩道的人幾乎所有人都這么稱呼他,卻沒想到有一日會從她口里叫出來。
可怕的疏離,令他無法相信,面前這人真的是他的周敏嗎?四年而已,他已經和她離的那么遠了嗎?
多少個夜晚,他溫柔又粗暴地吻她,她溫柔而順從的回應,她看著他的眼神深情的令人軟化,讓人著魔,可是,此時,為什么再見面,他們之間還是只有再也跨不過去的深淵,以及她再也不在的深情。
“小敏,我們的婚禮還沒有舉行,你想在哪里舉行婚禮?明天我們就結婚吧!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曾經一想起她拿走自己記憶時不留情的決絕,他就恨不得抓著她,狠狠的咬死她,向她吶喊,質問她,為什么!
難道她不知道,忘即亡心,亡心則死嗎?!
難道不知道,忘記一個人,就是親手殺死一個人嗎?!沒有比忘記一個深愛的人,更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