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
夜子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樓上下來,站在靠窗的窗沿上,右手上端著的酒杯似乎沒有動過的痕跡,左手插在褲兜里,燈光將他高大英挺的背影拉的細細長長,上半張臉浸在陰影里,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怎么?不去加入那邊的波濤暗涌?!那個叫楚桀的人,似乎對周敏很感興趣,你就不怕,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追著你的周敏被人半路截胡?!對了,還有你,那個看著像朵紅玫瑰實則是條美女蛇的朱砂痔,似乎和她的上司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啊!兩位女士,似乎都已經有了追求者,夜子衍,你要哪一個?!小心選,否則,選錯了,可就有好戲可看了!”坐在真皮沙發里的墨染一邊低著頭玩味地看著手里的紅酒,一邊說道。
愛而不得的設計總監(三十一)
站在陰影處的夜子衍并沒有回答,只是舉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似乎這一口喝了很久,很久,仿佛,那口酒并沒有真正喝下去。
終于,他緩緩放下酒杯,轉身慢慢地朝光亮處走去,耀眼的燈光陰影仿佛像是從他臉上撤下的面具一樣,漸漸地,那張一直在暗處的臉終于明了起來,那是一張極其棱角分明的臉,精致完美的五官仿佛是上帝精心打造的藝術品,高挺的鼻梁,緊閉的薄唇揭示著強勢的性格,尤其那雙黝黑銳利的雙眸上蒙著一層不近人情的寒冷,即使在這個熱鬧的房間里,看著那雙眼就讓人覺得熱鬧與他很遠的寂寥。
然而此時,和看見穆柔不同的是,在聽到周敏的名字時,在樓上的人,腳步就不由自主的走了下來,本想走進的身影在聽到她和穆柔的談話時,停了下來,靠在不遠處,靜靜的打量著,也聽著。
再看見周敏俏皮的眼神以及那句只有彼此知道的小秘密時,目光先是柔和閃過,隨后就是一愣,似乎是在回想,有什么是只有兩個人知道但別人不知道的。
只是,在他還沒想起來的時候,就看見并聽見楚桀叫周敏的稱呼,不由得眼神微沉。
“你,似乎很喜歡看戲?”略帶低沈而冷漠的聲音此時聽來卻帶著一絲不愉。
“什么?你說什么?”可能是由于中間安靜的時間太長,以致讓墨染有些沒有適應過來。
“你還沒說清楚,那晚送我回別墅的人是誰?或者說,這些年,從你酒吧把我帶走的人,到底是誰?!”夜子衍轉身眼神猶如一把冰劍一般的看著墨染,誓有他不說,后果自負的警告。
“唉~夜子衍,其實只要你自己稍微想一想,就會知道的事情,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問我呢,你覺得,我會是一個為你十年如一日,小心伺候你,把你照顧的絲毫不差,又這么細心耐心的男人嗎?”墨染冷笑,“當你第一次跟我道謝那晚特質的醒酒茶的時候,我是怎么說的,你還記得嗎?”
墨染一口飲盡杯中酒,“是你自己一意孤行的將那些為你做的事情,硬扣在我的頭上,那我自然不是多嘴的人,而且,那個傻丫頭,因為想要照顧你的自尊心,怕被你知道是自己照顧你后,你會不高興,連續求了我半年,風雨不改的來做免費勞動力,我自然也不會拒絕。”
夜子衍握著酒杯的水微微發緊,神色越發冷凌,但墨染覺得似乎還是不夠似得,說道,“而且,其實我也想看看,這個小丫頭能為你做到什么時候,又能忍到什么時候才說,或者說,你們之間,是一個忍不住先說出來還是一個先發現,這一看,就是十多年!看得我,都覺得厭煩了,可是那個女人,居然還是死咬著一言不發,而你,居然會有酒后斷片的情況,真是想來也是覺得可笑,一度,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不知道來著,沒想到,你還是發現了,現在呢……你知道了,要怎么做?對于,一直默默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和你這七年來一直念叨的女人,夜子衍,你可要選好了,很多事,一旦選錯了,那種痛,會讓你明白,你以為現在已經是最痛苦的時候,其實,真正的痛,你還沒有嘗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