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支離抓到了這群中某一個人的痛腳，狠狠敲打了一番。
這下終于都老實起來，至少是暫時老實了。
他們不會感覺不到，皇上為什么這個時候抓人痛腳，而這個人還是他們中的一員。
步悔思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關注牧月的情況。
牧月則是像寶貝一樣抱著那本江初的自傳不斷翻看，還會帶被窩里。
步悔思聽人說起這事的時候，只覺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過想想還是別吐槽了。有些事情也要允許存在，雖然這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牧月還算配合，步悔思中間給了他拆開繃帶換了藥，但沒允許他照鏡子，只是說不好看，還要等等。
期間步悔思才將用來遮擋的繃帶拆除，但給他換上了彈力繃帶，防止植皮可能下垂。
傷口的位置一直沒讓他看到鏡子，不過他后面知道動刀子的地方是自己有胎記的半張臉。
皮膚愈合后，步悔思確定只需要抗疤痕增生和色素沉積之類的問題，才讓他將整張臉露出來。
這一次步悔思沒有阻礙他照鏡子。
一旁的宮女端著銅鏡站在他對面。
牧月看著自己的臉有些呆住，這個臉的縫合邊緣還有些泛紅，整塊植皮的地方還有一點腫，至少和另一半臉比起來，還是明顯的，左右臉大小不一樣的一種視覺感。
可是牧月看到的確實整塊胎記不見了蹤影。
他知道自己身上還有塊傷口，只是那個傷口就沒有臉上要注意的這么多，換藥檢查什么的，也沒有臉上細致。他自己都沒有那么在意。
現在他卻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猜測，有了全新的想法。
身上那塊傷口，不會是扒下了那塊皮，貼在了臉上吧？
一瞬間后背發涼，有種在看民間鬼故事的感覺。
步悔思倒是還算滿意這種結果。
牧月很久才從自己的思維中走出來，抬頭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步悔思：“我的臉……它能恢復成正常人的樣子嗎？”
雖然沒有了胎記，但也能看到臉上縫合的痕跡，還有現在發紅發腫的狀況。
可是受傷發腫是會逐漸消失的，疤痕最終情況也會分人。
步悔思指著他的臉：“會恢復成完全可以出門的情況。這部分面皮有可能會發生沒有另一邊臉做表情時那么自然的感覺，但也可能完全恢復。這個還是要看很多方面的因素，無法輕易給出絕對的保證。
而至于留疤等問題，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就要不斷用藥物等方式來控制。直到恢復自然狀態。”
牧月忍不住想要觸摸，步悔思提醒：“雖然表面傷口的地方都愈合了，但臉本身就好總用手觸摸，更何況它現在受了傷。如果你想有一天能有機會看到自己的臉成為你所認為正常人的樣子，就盡量聽我的。”
牧月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著步悔思的話，眼淚滑落。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變成正常人的樣子，不用被其他人用異常的眼光看待。
他現在不想別的，他只想等自己恢復正常后，在皇后對自己下手重新毀掉這張臉時，先一步死去。
以正常人的樣子。
他記得步悔思的話，所以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給那個下人報仇，讓他先開心，然后絕望，可他不愿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