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我應該就不會說了。畢竟你死了，我現在就不會在這里。”牧月苦笑，“在動手前，我每天都在說對不起。但動手后，就沒有回頭路了。說再多對不起都沒有用。”
牧陽心中燒起一把火：“那你現在說得這聲對不起，是想告訴我什么？”
“因為跟活著的你說，才可能有用。”
“想讓我放過你？”
“不是。就算你放過我，父皇也不會放過我。”
“父皇并沒有想殺你。”
“但我再也出不去了，對嗎？”
“那是為什么？”
“為了我自己心里好受一點。”
牧陽終于忍不住，沖上前一把抓住牧月的領子：“看著我！為什么一直低著頭！你真正想逃避的只是企圖殺了我嗎？看著我的臉！那場火是不是你！”
牧月依舊不肯和牧陽對視：“你都知道了，還問什么？”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那場火燒死我，還要救我？”
“你真的猜不出來嗎？”
“是你的主意，還是江初的主意。”
“是我們的。毀容是能讓我有可能代替你，而我一直很怨恨為什么胎記長在我的臉上，而不是你的。牧陽牧月，一個太陽一個月亮。月亮永遠是陪襯，甚至都不會被人想起。信奉日神的國家，我只能活在影子里。這公平嗎？”
牧陽被牧月的話氣得爆了粗口：“放屁！你可以因為天生的不公恨我，你也可以因為這個想要代替我，變成太陽。
可是母后做錯了什么？告訴我，她做錯了什么！沒有她，從你出生那天起，你就就死了！可是你企圖對她下藥！牧月，你的人性呢？”
牧月抓著牧陽的手指想要掰開：“我從一開始就沒想殺她，是她太敏感了，我只是想讓她失去破壞計劃的可能。”
“那父皇呢？”
“我要那個位置，可他不可能立刻給我。”
“你要？是你要還是江初要，你以為騙得了我嗎？”
“是我！你憑什么認為自己很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我會差點殺了你嗎？”牧月情緒激動起來。
牧陽給了牧月一拳頭：“我不了解，你為什么不和我說！誰也不希望你出生是這副樣子！那個江初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能讓你這么護著他。他就是龍江國一個死刑逃犯，一個失敗者，你指望他能給你什么？”
牧月梗著脖子：“最起碼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對我的臉露出厭惡，他讓我覺得我像個獨立的人，而不是你的影子！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感覺我就是我，我才會期望未來！你被所有人尊敬環繞，你怎么可能懂我！”
牧陽驚呆了，想到父皇所說牧月為了給江初擋箭，不顧自己的安危，他縮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不會是、龍陽之好？”
牧月不肯娶妻是因為這個嗎？
牧月冷笑：“你看，只是因為我喜歡一個不會讓我感到不舒服的人，我就要被人用這樣的目光審視。好像我從里到外都不正常，是該消失的人一樣。”
牧陽只覺得血壓沖到頭頂：“江初自己知不知道！他竟然利用感情來操控你！你、你難道就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的虛假嗎？”
牧月愣了一下，沒想到牧陽下一句話完全是在擔心自己。
只是這個愣神只是一瞬間，牧月低著頭：“我是自愿的。我想保護他。我想這輩子有一件我能做到的事情，為了我在意的人。”
“你這個混賬！他得逞之日，就是你的死期！你難道不明白嗎？他有孩子，有過女人，他根本不是龍陽之好！”牧陽喊著，牧月卻不以為意。
“我也不是龍陽之好。是你這么稱呼我的。我不是對男的才喜歡，我是只喜歡他。”牧月目光冷靜。
“重點是這個嗎？”牧陽氣笑了，“難道他要殺你，你也愿意？”
“他不會，我對他沒有任何威脅。”牧月信誓旦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