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放下手里的杯子,抬手撫摸江十的鬢角:“你只需要看。知道太多并非好事。”
江十應了一聲:“好。”
她相信母妃是為了自己好。
這種事情確實最好不要卷入其中。
但從母妃的態度上來看,也許她心里已經有了預測。
江十沒有繼續想下去,她覺得母妃似乎不害怕,那么也許她心里的那個人,應該是一位明君。
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即便心里還有很多疑問,甚至是猜測,她也不想去詢問了。
皇室其他人也在這段時間陸陸續續來看望皇上,大家的表現不太一致,可終歸不希望現在的生活突然動蕩。
只能寄希望于皇上康復,又或者這次的爭奪權利能少死一些人,盡快平息下來。
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數,可卻無力動搖什么,也不敢隨意站隊。
因為步悔思貢獻的針灸療法,江統的咳嗽情況有所減輕,讓他能稍微舒服些,但身體的實際情況并沒有好轉。
身體的無力和脆弱感依舊明顯,氣短的情況還是沒有改善。
神醫白鶴的消息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線索。
而高價懸賞能救他的辦法,也沒有一個人敢揭榜。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可見這種情況有人插了一腳,才會一個敢試一試的人都沒有。
時間一晃就到了太子回城的日子。
江澈在進城前一刻都不敢暴露身份,直到對皇城門口的士兵表明身份。
進入皇城后,他片刻不敢停的趕往皇宮,甚至做好了路上有人襲擊的可能,但什么都沒有發生。
江澈終于來到了皇上的寢宮。
“父皇!”
江澈一下撲到床邊,直直跪下。
江統咳嗽著握住江澈的手:“你總算回來了。朕已經安排戰勝利盡快歸來,等他回來,朕就把兵符索要回來。到時候給你一半以防萬一。”
聽著江統虛弱的聲音,江澈不敢置信:“父皇,您怎么病得這么嚴重?真的不是中毒嗎?您身體一向很好的!”
江統苦笑:“朕也希望是中毒,這樣就有可下手的方向。可怎么調查都查不出任何問題。只怕……”
“父皇,您別這么說!母后死了,您要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江澈說著紅了眼睛。
江統看著江澈這副模樣,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感情就是深。
“蔡家的事情,你怪朕嗎?”
“外祖父背地里做出那些事情,我不敢說一無所知,但也確實被瞞著。但有的時候偶爾能聽到些不妙的談論,只是我相信自己的親人,所以從未多想。
事情發生我很難受,卻也知道何為國法何為王權。外祖父犯下的錯,這樣的結果不意外。我只希望人死罪消,下輩子外祖父能不再犯這樣的錯。”
江統嘆了口氣,咳嗽兩聲道:“最近有消息說江初很不安分,你需要多走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