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巧合,因為覺得可能會有什么用,就拿走送了出來。
步悔思嘖嘖兩聲:“江澈沒毀掉這封信,真是不容易。”
“其實我也覺得有些意外。拿到的時候,這封信就是打開過的,江澈應該看過。”
江支離話題一轉,“今日有消息說,江澈接了西北大旱的事,下午就要離開皇城。”
冬季中旬開始,西北到現在一滴雨水雪水都沒有,這初春種下的苗,現在都死了一半,剩的一半半死不活。
大旱過后,常伴隨蝗災。
此次天災若是處理得當,江澈也算是有一大功。
但這種天災處理起來并不容易,皇后他們給江澈接下這么大的任務,應該也是做好了盡全力幫他的準備,那么人手財力物資,都會向江澈傾斜。
“他打算務實一些,開始積攢功績聲望來和你與江初進行比拼?”
“丞相那邊的主意,倒也不奇怪。只是這些事情加在一起,我懷疑江澈因為這封信,可能心理上有所變化,或者單純想證明什么。”
江支離指著信上的某一部分:“這里她說江澈在剿匪回來前,名聲很好,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優秀的人。但現在他什么都不是,一步錯步步錯,只剩下輸贏和欲望。
說得倒是不無道理。他如果因為這封信的刺激,變得更出眾,倒是能擺脫丞相,作為個人被我欣賞。”
江支離對江澈的看法,最初是比較無視的,沒有直接針對他的想法。
因為江澈并不像他母親一樣對自己施加什么傷害,而且他確實不知道很多事情。
但他對自己的目光帶著幾分同情,有種隱藏優越感。
步悔思在腦中想了想,回憶原主的記憶。
原主會喜歡上江澈,確實有一部分江澈優秀的原因。
在沒有更好的對比之前,江澈是跟皇城的公子哥們進行比較。
他文學方面的成績不錯,騎射方面也不錯,能去領隊剿匪,也是因為他用兵方面受到了教導者的夸獎。
最重要的是,他還年輕,就已經達到大多數人還未達到的高度,且多方面發展。雖然這一點也離不開他有這樣的教育資源。
但現在,他被江初和江支離在不同角度紛紛壓了一頭,這還是這兩個人可能都有所保留的情況下。
這也使得他原本的眼界因為對勝負的執著而變得狹窄。
江嬋兒的這封信,若是真能打動江澈那顆被固化的想法,那江澈反而真的會成為江支離值得重視的對手。
“人沒有那么容易改變,尤其是已經過了二十的人。”
步悔思很清楚,人容易被一時的想法引導走另一方向,可大多時候只是走幾步就退回來了。
真正要徹底改變方向,是個要和本我對抗的過程。
畢竟短時間內的突然改變,很難保持長久。
但若這能保持久了,那也就是長時間下的潛移默化,從根源發生改變。
“就像某天我因為外界某種刺激,突然想要學習繪畫,買了很多筆墨紙,奮發圖強的進行臨摹,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的時候,擺脫臨摹去繪制屬于我的畫卷時,突然發現一塌糊涂。
因為我沒有訓練出足夠的基本功。明白后,之前涌起的那股氣就會突然消散,回到原本熟悉的領域,繼續在舒適的區域躺平。”
步悔思用距離來更生動的描述這種可能,但只是一種可能,誰也不能斷定江澈是哪一種。
不過江澈變成什么樣都是競爭者,他們的計劃不會因他而改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