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悔思走出大理寺,看著等在大門口的江支離,三步并兩步,從樓梯上蹦跳下去,一下撲到他懷里。
她貼著江支離的耳朵:“你在宮里和皇上說什么了,這么快把我放出來了。快給我講講。”
她已經覺得會是有趣的內容。
“先回家。”
飯后,江支離給步悔思講了他和江統互飆演技的部分。
步悔思聽得炯炯有神:“皇上演技還挺好。”
江支離延續之前演出的假象,讓江統感覺到他對父愛的期待,所以江統才會順勢而為,演出對他父愛如山卻隱晦難以表達的感覺,讓江支離自己動搖。
江支離這是一箭雙雕,既讓江統感覺到他有多種弱點,盡可能降低江統的警惕性,又讓江統認為把她先放出來可以安撫江支離。
這招引誘用的可真好。
江統以為他才是引導事情改變的人,卻不知他是走在固定軌道上。
步悔思將從淑妃那里知道的,有關于皇后偷情的事情告訴江支離。
江支離十分驚訝:“皇后,偷情?”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有點難以捉摸。
皇后明明很愛江統,為此殘害后宮其他女人和孩子。可這樣的她卻也偷情。
挺有趣的不是嗎?
江統那樣的人,也不值得純粹的真心。
“江統不會就此收手,只會下一次比這一次更加難解,更加隱蔽。”江支離太了解江統的想法。
江統不會認為一個渴望父愛的人,會因為父愛就能老實下來。他更愿意相信步悔思才是那個更能拴住的鎖鏈。
因為江統自己就是一個有親情卻不會被親情壓住野心的人。
如果自己和步悔思只有愛,江統也不一定會覺得步悔思有多大分量。
但自己的命是步悔思救得,江統認為這份重量,大過小打小鬧的感情。
江統在用他本身衡量自己。
步悔思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他還會想出什么樣的損招,這可真是有些麻煩。就怕防不勝防。”
江支離給步悔思空掉的杯子續上水:“我會讓南邊加快合并小國的速度。等豐饒國擴張到了一定程度,江統的視線就不得不轉移。還需要一點時間。”
龍江國的朝堂,現在距離掌控一半以上還有一截距離。
江統還不能離開龍椅。
只有等到他沒了,自己登基不會有任何阻礙的時候,才能動手。
步悔思轉著杯子,看著水中波紋。
“削弱丞相勢力在進行,對于丞相勢力分布也摸查差不多了。皇上也一直在打壓丞相,只要時機合適——”
“皇后偷情的事情,用得好可以成為丞相一派倒下前的最后一根稻草。”.m
皇宮內宮女被殺的案子,到底是證明了步悔思的清白。
掘地三尺都沒有找到兇器,這下誰都沒有話說。
這個案件不得不變成懸案,因為皇宮內但凡練武的都調查了一遍,可就是沒有找到疑似殺人的兇手。
皇后這些天在房間里想破頭,都想不明白兇器去哪了。
真是見了鬼了。
難道兇器還能被步悔思吃進肚子里去?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