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步悔思追出去,已經看不到江支離的影子。
她呆呆站在門口。
她不是那個意思。
顧依依站在院子里,看到江支離剛剛離開的樣子,嚇得她大氣不敢喘,結果主子就追了出來,好像失了魂一樣。她大概猜到是吵架了。
這可讓她夠震驚的。
她不懂夫妻之間的感情,上前也沒辦法安慰吧?
步悔思回到了房間,坐在床邊。
其實她也算看出江支離的想法了,他似乎對孩子并沒有特別深的執念,其實他剛剛可以直接說是否接受的。那樣她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但是他沒有立刻回答,讓她亂想了。
可對孩子沒有特別深的執念,也可能只是現在沒有這種執念。
她見過很多丁克夫妻,一開始雙方說得好好的,都不想要孩子,覺得二人世界挺好,沒有那么大的負擔。
但轉頭十年甚至更久過去,女方身體機能下降,很難生育或者會有很大的生育危險的時候,男方反悔了。
最后兩方急頭白臉鬧得不可開交,多年恩愛夫妻,成為最大的仇人分開。
男方雖然精子沒有年輕的時候質量好,但還能找個年輕的女子生孩子,就是比女方簡單,也不需要承受太多負擔。
至于為什么她不想生,很多理由,她能寫出基本論文的那種。
就是因為看過太多生育代價,她不認為這樣的代價值得換取一個孩子,這是她個人的價值觀。
她并不想要求江支離,所以才要把這個隨時可能成為炸彈的問題,在想起來的時候,盡快確定下來。
也怪她,因為緊張和害怕,沒有給他過多的時間思考,就自顧自的說出分開的解決方案。
“不行,我得去找他。”
步悔思猛地站起來,這件事情有她表達錯誤的鍋。
因為她對于孩子這個問題的恐懼,讓她表達出了對他的不夠信任,他會生氣是很正常的,換成自己,也不可能不生氣。
信任是情侶之間感情的基礎。
她剛剛都做了什么。
既然他沒有回答,就等他明確回答,再根據他的回答提出解決方案。
她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就說出那樣的話,她確實不對。
那樣不就相當于,她確信他的選擇,是和她背道而馳嗎?
步悔思跑出院子,到處找江支離,見到人就拉住對方。
問:“你見到江支離嗎?”
“主子出去了。”他指著靠近步悔思院子的那個墻,顯然江支離使用輕功,從最近的地方離開了山莊。
步悔思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追上去。
顧依依一直跟在步悔思身后,看見她要出去,連忙叫上兩個影衛一起,確保她的安全。
步悔思尋著被指的方向一路跑過去,卻沒有看到江支離。
路上遇到她的百姓,還跟她打招呼。
她也詢問他們是否看到康王,他們都搖頭。
步悔思繼續朝遠地方走,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太高的農作物,門龍洲田地這片地勢非常平坦,她幾乎一樣能望到頭,卻沒有看到想見的人。
一直到跑得腳疼難忍,她才慢慢停下腳步。
顧依依等人緊跟在身后。
步悔思感覺自己像個傻子,明明是出于好心,出于提前清除感情賽道上可能存在的釘子,結果卻弄巧成拙。
這哪怕要“定罪”,也要等他先“認了”才行,但她卻先一步給人“定罪”,這算怎么回事。
“江支離!”步悔思扯嗓子站在原地喊。
但是沒有人回應她。
顧依依看不下去了,步悔思的嗓子都喊啞了。
她上前:“主子,發生了什么?你們為什么吵架。你別這么折磨自己,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錯。”
步悔思只覺得好難過,她清楚的明白自己舍不得這段感情,那么為什么要那么恐懼,而說出那種話,再等等也許就不會鬧成這樣。
就算要散,也不該是這幅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