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霄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沉默片刻,才抿抿嘴開口:“怎么說呢?一個女子女扮男裝,做著很多男人做不到的事情,哪怕很像也會很割裂。下意識就會相信兩個人是分開的。不過我并不是說女子沒能力。”
他補充解釋了一句。
畢竟眼前就有一個明顯的例外。
步悔思笑笑:“那說明我的女扮男裝還是非常不錯的。不容易被人認出來。”
百里霄摸了摸心口:“我一直按照你所說,不熬夜工作,早睡早起,保持睡眠時間,適當活動身體。你給的藥也過了需要吃的時間范圍。
我這一段時間感覺異常輕松。哪怕偶爾情緒波動,也不會很快感受到身體帶來的不適感。最重要的是我確實感受到了正常人的感覺。繞著百里家跑一圈,都沒有問題。”
他的話語中是難掩的激動,眼睛也隨著心情一閃一閃。
步悔思伸出手:“先看看脈象。”
百里霄立刻伸出手:“你已經嫁做人婦,這樣和男子接觸,你丈夫不會覺得不妥嗎?”
步悔思反問:“如果你以后的妻子是個醫者,一直以治病救人為尋常事情,你會讓她繼續這種習以為常的生活嗎?”
百里霄面露難色:“若是治療女子,我覺得無所謂,但……”
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雖然沒有明確說出來。
“我丈夫會。”步悔思非常自豪的說道,“他會支持我所有的決定。他不會把我看成只屬于他的物件,不會認為有操縱我選擇的權利。當然他想改變我選擇的時候,也會據理力爭就是了。”
百里霄有些難以理解,他倒不是想要把妻子變成一個物件,可是已經結婚的女子,和其他男子有肌膚之親,這種事情任誰都不能接受吧?
步悔思沒有想要強行扭轉百里霄觀念的意思,畢竟就算想要做到,也需要時間,不可能三言兩語改變。
但她只是想把自己的觀念表達出來。
“你見過小小花盆長出參天大樹的嗎?”
百里霄搖頭,心里已經猜到步悔思想說什么。
“你在野外會被從未見過的花所吸引,認為它足夠奇特或艷麗,遠比放在窗臺的花盆里的漂亮稀奇。然而野外的花想要禁錮在花盆里,很多都會失去原本吸引你的特點,甚至死去。
愛人如養花,你用條條框框禁錮她的同時,就是強行將她困在花盆里。若是她失去曾經的光芒,養花的人只會認為‘這花真難養’,并不認為自己養得方法有問題。
花很難自己離開花盆,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也是我把女子比作花的原因。但如果說我自己,我不認為我是花,因為花自己走不出花盆,可我會走。若我的丈夫是和你一樣的選擇,我會立刻離開。
我就是我,我不會允許其他人以愛之名改變我,甚至毀掉我。”
百里霄震驚的許久說不出話來。
步悔思給了他一點思考的時間,隨后笑道:“不好意思,說的有些多。你的想法并不妨礙我們之間的合作,畢竟你的想法,只對你的妻子產生影響。”
但這個時代千千萬萬的男性共同的想法,卻對這個時代所有女子產生影響。
百里霄不反對步悔思的想法,只是他還是很難認同,畢竟花和人不能完全一概而論。
但她確實是個例外,有足夠的能力和美麗的外貌,能留住她的人,應該也只有像她所說的那種,能給她一片天地自由生長的人。
否則她這種人,確實會自己跑,畢竟都能男扮女裝出門干大事。
“我的身體情況如何?”百里霄連忙將話題扯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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