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套衣服帶到城里去是一件都穿不出去的，估計會被人以為是在拍年代戲。
不過兩兄弟卻特別珍惜的，折疊得規規整整的。
靈瑤原本準備讓他們別帶了，到了白云市給他們買的話就這么收了回去。
帶吧帶吧，反正也占不了多少點位置。
兩小孩見她回來，都立刻束手束腳起來。
大的那個猶豫一會，走到她面前。
“我把屋里收拾了一下，晚上你可以睡那間。”
靈瑤順著張定語手指的地方走過去，門沒關，站在門邊便能將屋內的布置一覽無遺。
不算多好，但勝在干凈，看得出來收拾的人從里到外認認真真打掃過，木質的床頭都被擦得反光。
棉被很熟悉，靈瑤記得今早她進來的時候那被子套還在外面掛著。
靈瑤看了一眼，回頭看向沉默著正在等她回復張定語。
夸了一句：“收拾得很干凈，辛苦了。”
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張定語卻像是瞬間被注入了安心劑，高高懸起的心臟總算放下，他緊繃的臉總算放松下來。
“沒什么，我應該做的。”
晚飯閑談之后，太平村很快被重重黑云包圍籠罩，加上極度缺乏娛樂方式，太平村的人都休息得很早。
濃重的黑夜之下，幾縷月光和蟲鳴掙脫束縛從開著的小窗洞口鉆進來。
以往這個時候兩兄弟已經睡覺，因為第二天還要一早起來干活。
但現在，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并不均勻，兩兄弟躺下快一個小時，也沒有一個人閉眼。
最后還是睡在床上的張定睿忍不住了，翻了個身面對地鋪上躺著的張定語。
小聲開口：“哥，你睡了嗎。”
張定語闔上的眼皮抖動兩下，睜開。
“沒。”
張定睿沒有問哥哥為什么沒睡，張定語也沒問弟弟，因為原因他們心知肚明。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后，空氣里才再次響起一句。
“哥，她以后也會把我們送回來嗎。”
張定語陷入了沉默，他被張定睿的一個問題問得毫無還手之力，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不知道。
他更不能去騙張定睿。
張定語也想知道，他們以后會被送回來嗎，會被再次放棄嗎？
書里總說這個世界很大，大到你窮極一生都不能看遍這個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可張定語卻覺得這世界很小，小得根本沒有他們兩兄弟的容身之處。
最后，張定語只扔下三個字，扔給弟弟也是扔給自己：“睡覺吧。”
逃避的語氣近乎是亂慌而套。
兩兄弟一夜未眠，靈瑤倒是睡了她這幾天來的第一個好覺。
早上她起床時，兩兄弟已經起床開始弄早飯，仍舊是一盆紅薯，但多了一碗豆花面。
靈瑤看著桌上那碗豆花面，問一旁的張定睿：“面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