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我呢？”
這樣一個類似于“如果你現在的女朋友不是我，然后你又遇到了我，你會不會因為我出軌。”這樣的送命題。
顧蕭聽完也只是愣了一瞬，便笑起來。
他不慌亂，也不緊張，甚至不茫然。
反而，他的語氣，態度，都很堅定。
“你知道，我其實在認為自己喜歡上兩個人時確實是心情很復雜的，但是最后，我選擇了小1老師。”
“因為在兩個我產生好感的人之中，每天見面都能見到的化妝師，臉長得漂亮，手好看，眼睛好看，身材卓越，氣質出眾，我并不能確定，我對你產生好感是不是有些因為外貌的原因。”
“因為我知道，我在休息室外，陳遠帶第一眼見到你的，我就對你有感覺，當時我就想，長這么萌冷著張臉干嘛呢。”
說到這顧蕭輕笑出聲，估計因為太久沒沾水，又說得太多，笑聲低磁，像在砂石上硌過，很性感。
“然后你說你不愛笑。”
“話又說多了，總之，相較于小1老師，盡管我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子，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多大，在做什么，我還是會被她吸引，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如果同時對另一個人產生好感，說明你對前一個人不夠喜歡，但主要我當時還有一個想法......”
“我覺得，小1老師，從靈魂開始，吸引我，讓我克制不住被她吸引想要接近。”
“所以，我覺得你說，如果你不是你這樣的結論根本不成立，因為事實證明，只有你，只有你吸引我。”
小提琴樂曲已經逐漸進入了尾聲，琴聲變得低沉而緩慢，像極了夜晚的汪洋大海。
而顧蕭的眼里墜著汪洋大海上飄著的繁星。
靈瑤指尖微動，將他手里的花接了過來，抱在懷里，微微偏頭，嘴唇落到他的唇角，貼了兩秒后分開。
顧蕭覺得她清冷的眼睛里像是注了水，溫和得不可思議。
關鍵是，他聽見了，她貼在他唇邊時說的那句。
“我聽到了。”
我聽到了。
我聽到了。
明明沒有一個字是情話，沒有宣誓，沒有甜言蜜語，甚至沒有說一句我愛你，我喜歡你。
顧蕭卻覺得自己的心臟狠狠的抽動了一下，連帶著四肢百骸都像是電流竄過似的。
他心臟里像是煮著甜酒，咕嚕嚕沸騰著，隨時都可能掀開蓋子，酒意漫出來，將他整個人都迷醉得暈乎乎的。
他27歲了，卻像個十七歲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明明對方比他小，但卻一舉一動都撩撥著他的心弦，引導著他的情緒。
顧蕭也做了像十七歲小子會做的事，他拉住她的手臂，將人拽回來，捧著她的臉，親了回去。
一個熱情得有點過頭的吻，他捧著她的臉，珍重而愛惜，而她抬手輕輕摸著他后腦勺的碎發，輕輕撫摸著，像是順毛。
......
“吃飯。”
筷子在碗上敲了兩下，將顧蕭飄遠，有點心猿意馬的思緒拉扯回來。
他有些心虛的連忙扒了兩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