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還未變得清明,就開始下意識的在半昏暗的房間里尋找著什么。
最后終于鎖在一處。
雙手撐著冰涼的地板站起來,因為剛剛劇烈的應激反應的后遺癥,雙腿脫力,剛幾乎要靠扶著一旁的柜子才能堪堪站起。
拖著打飄的雙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好在這段棉花路不是太長。
盛佑這時腦子里竟然冒出了一個可笑的念頭。
這算不算是他不那么有錢的一點點優點,房子沒有那么大,柜子離手機的距離也就幾步路。
如果是在她的房子的話是不是就得走好幾十步路了。
畢竟聽郭寧的描述,他只是見她的助手,陣仗都特別大。
突的,盛佑竟然被這想法逗笑了,然后剛剛還感覺沉重的腦子似乎得到了些微的解放。
手指摸到她的聊天框點開,將她發過來的熟記于心的語音聽了又聽。
后續幾天,誅仙門劇組正式進入了非常忙碌的一段時間,盛佑每天也忙了起來。
不過有一件事是無論多忙都沒有改變過的,那就是每天晚上睡覺前,他都會和靈瑤打半個小時的電話。
時間沒有固定,有時候打十幾分鐘她突然有事情或者兩人不知不覺就拖到了一個小時都是常有的事。
而盛佑在和靈瑤通電話的過程中,說話也越來越自然,甚至有次靈瑤故意在電話那頭不出聲逗他,他還生氣,嗓音干巴巴的發小脾氣。
不過確實是很小的脾氣了。
干巴巴的聲音很小,要開擴音才能聽見他從喉嚨里擠出的一句話。
“我也不理你了。”
然后這話他當然只是說說而已,在靈瑤開口連續問了兩次后,他便緊巴巴的松了口。
一個周下來,就連給盛佑做測試的心理醫生王醫生都說他的狀況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這期間,盛佑和靈瑤都沒有提起cv線下聚會的事情。
盛佑也不敢提,他其實經過郭寧的耳提面命,已經在心里暗自覺得他要去參加這次的cv線下聚會了,這都要得益于郭寧向來能說服人的那一張巧嘴。
幾乎是時不時的就追著盛佑灌輸概念。
“你這次過來,可以不和我們坐一起,反正大家都不知道你長什么樣子,你到時候就另外選靠近我們的位置坐,或者到時候你以一個工作人員的名義參加聚餐,誰也不會知道你是林間佑,大家也不會上來圍住你說話的。”
“而且你就不想見見她嗎,見見這個和你聊了這么久的人長什么樣子,不是我說,白家人這方面是管理得真好,就沒有一家媒體敢報道過這位白總的面貌,透露最多的一張,也就是她十八歲生日宴的一道模糊的剪影。”
“我都有點好奇這位年紀輕輕就打敗一干老狐貍,成為白家掌權人的,會長什么樣子呢,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盛佑完全被說服,也被說動了。
他怎么可能不好奇,對方的樣子在他腦海里勾勒了無數遍,有漂亮的,也有普通的,但是無一例外都是很優秀也很內斂的人。
話不多卻總是會捕捉到他的一些小情緒的那個。
是個表面冷漠,卻實際很心軟的人。
但在腦中勾勒是一回事,實際想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那種期待,忐忑,就如同從滾落在地的一堆易拉罐里隨便拿起一瓶,扣開瓶子的前一秒忍不住將瓶子拿開些。
但扣開罐子的手卻仍舊還在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