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馴眉頭微擰。
他哪來的家里人？
難不成是江琴從精神病院過來了。
周馴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受傷的嘴角抽動，又帶起一陣疼。
他蹙了蹙，跟著穿著制服的人走出去。
門外的另一個值班人員還在和靈瑤帶來的律師絮絮叨叨的囑咐。
“你家這孩子太倔了，我們警察都去現場了，他還揪著人不放，拽都拽不開，你們回家得多教育教育。”
律師點頭似小雞，面上是標準的微笑。
雖然心里并沒有將對方的話聽在耳里，但面上功夫一點都不少。
“是是是，辛苦你們了，都是我們的不是。”
誰的不是反正他說了又不算。
他聽沒聽進去也不重要。
關鍵是要旁邊的小老板聽進去才行。
靈瑤聽進去？
聽進去什么?
財神寶寶倔點怎么了。
沒人給他撐腰，他不倔是等著任人揉扁搓圓，還是等著讓人踩進垃圾堆里？
不過靈瑤也沒出聲說什么。
畢竟警察執行公務也沒錯。
“好了好了，既然受到了教訓，你們就趕緊領著孩子走吧，這種事情可不要有下次啊。”
小吳警官將人領到律師跟前。
“嗯，不會被抓第二次的。”
明明是對律師說的話，旁邊的女生卻接過話，一本正經的保證道。
嗓音清涼如月色。
敲在人耳邊，叮當作響。
周馴看見燈光下的靈瑤，面色一怔。
接著手指攥緊，臉上有些難堪。
破皮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逐漸有血珠冒出來。
旁邊的小吳警官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開口接話，一本正經的樣子。
臉上頓時有幾分好笑。
“你是他妹妹吧，管好你哥就不用了，以后別學她就成。”
靈瑤不置可否。
不準備和他們周旋，丟下律師處理后續的事務后便帶著周馴出了門。
徒留身后的小吳警官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手指摸著下巴。
“看來這一家人都是犟種。”
旁邊的精英律師陳律師忍不住擦汗。
面上笑哈哈心里苦哈哈。
不過想到今天出外勤小老板發的巨額報酬，陳律師心情又舒坦了些。
車徑直開到了周馴住的小區樓下。
他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他自己畫稿的稿費租的。
十五歲之后，他就沒拿過周凱明一分錢。
最開始住的是又小又窄的合租房，幾戶人擠在一起住，一個洗手間輪流用。
后來他兼職賺了點錢，又換到了稍微好一點的老小區。
不過也只是沒那么多人擠在一起這一點好些而已。
其余的條件幾乎沒什么變。
而且還是因為那個樓層在7樓，又沒有電梯，所以才便宜租給他的。
之后陸陸續續又換了幾個地方，最后才搬到這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
周馴看著靈瑤熟練的按下電梯樓層。
空蕩安靜的電梯里響起他有些干啞的嗓音。
“是王家梁他們告訴你的？”還沒等靈瑤回答，他又自己幫靈瑤找到了理由。
靈瑤沒說話。
電梯響起叮——的一聲。
樓層到了。
靈瑤先一步走到周馴家門前。
并朝門抬了抬下巴，一臉自然坦蕩的示意周馴開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