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看著靈瑤越走越遠的背影,眸色越來越深,像化不開的濃墨。
女生冷淡的小臉沒有落在這一圈人身上半分,而是平靜自若的帶著張月幾人往前走。
哪還有曾經被他護在懷里的乖軟樣。
徐舟仰頭灌了一口冰酒,酒水順著他的喉嚨劃過,一直涌入胃里。
泛起一陣冰涼,冰得他心口略微的刺痛。
他的瑤瑤長大了。
也開始不聽話了。
靈瑤將三人帶回宿舍,一路上張月將徐舟罵了個狗血淋頭。
剛開始還看了兩眼靈瑤的臉色,后來看靈瑤沒什么反應便肆無忌憚的開罵了。
“徐舟他是真有病,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是不是,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之前他談戀愛的時候就什么都把瑤瑤管得死死的,連每天穿什么衣服都必須拍給他看。”
江青也接話:“就是,那時候瑤瑤是他女朋友,也沒有說什么順著他了,但現在瑤瑤都和他分手了,他求和的方式居然是脅迫,不是說他是個情場高手嗎,這戀愛是這么談的?”
靈瑤淡淡的坐著,什么也沒說。
實際上也根本沒注意聽她們說了什么。
眸光微偏,漫無目的的落到窗外。
此時街邊正熱鬧著,人群來來往往穿梭。
車速略快,從車窗望過去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殘影。
“停一下。”
一直默不作聲的靈瑤突然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
張月幾人都停下說話聲,向她看過來。
司機自然是聽令自家老板的,非常迅速的捕捉到自家老板的發話聲,很快在路邊停車。
車剛一停下,靈瑤便起身下了車,沒有要和張月三人解釋的意思。
只囑咐司機一句,讓他把三人送回寢室。
看得一臉懵的張月偏頭看向江青和夏玲玲。
“有沒有覺得瑤瑤真的變了很多,感覺有點深沉了。”
夏玲玲點點頭:“嗯嗯,估計是沉淀過了。”
江青嘴角僵硬的扯了扯:“說實話,我要是突然發了這么大一筆橫財,我估計也得沉淀。”
“也是,我要是開勞斯萊斯,我估計要是有用安卓的小哥哥敢加我,我都得追究法律責任!”張月鄭重的點點頭,理直氣壯的說道。
引來江青和夏玲玲兩人的白眼,異口同聲道:"你有病就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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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狹窄的小巷,男生一身黑色西服,襯得他身姿挺拔,肩寬腰窄。
只是肩膀上似乎有一灘灘液體涌出來,又很快浸透進西服里,將西服的顏色染深。
他腳步匆匆,從各色各樣的商販小攤中穿梭而過,頭顱微低。
一個迎面卻撞上了人,宋淮安手指第一時間放在了腰上,面色一凝。
抬眼看見站在自己眼前的女生時,卻瞬間怔住。
“快點,他就在前面”
身后傳來的嗓音被他敏銳的聽力捕捉到。
宋淮安垂眸在女生清純冷淡的小臉上掃了一眼,下一秒手指便有了動作。
手指搭在她腰上,將人往墻邊的角落一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靠近。
以一個非常曖昧的姿勢,幾乎將人壓進懷里,旁人看上去儼然是一對情不自禁的小情侶。
兩人倚靠在街角,很快被來來往往的商販將兩人的存在感沖淡。
而旁人看著正在親熱的小情侶,實際上此時臉上的神色,一個正經,一個沉默。
靈瑤神態自若的盯著宋淮安,更準確的是盯著宋淮安受傷的肩膀。
要不是看財神爺有傷。
她能讓他抬她下巴?!
而宋淮安則是看著這張臉,幾乎移不開視線。
他對這個女生有印象,是京都大學的優秀學生。
上次宣講會上送花給他的女生。
那天第一次見面,他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便立刻感受到了自己分外不平的情緒。
那種不平他找不到原因,明明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但就是想多看她一眼,再看一眼。
就像此時,和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靠的如此之近,照理來說,他應該非常不適的。
然而沒有,宋淮安甚至下意識的想離得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