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突然指著花海深處,那里有朵最大的花,花瓣上的影子不是人,而是無數光點在盤旋,像劍身上見過的世界之心光暈。光點漸漸聚成鎖鏈的形狀,鎖鏈盡頭,似乎鎖著什么東西,隱約能看見黑色的霧氣在翻涌。
“那是什么?”阿蠻的聲音有些發緊。
墨老的臉色沉了沉,竹杖在地上頓了頓,周圍的花突然齊齊轉向那朵大花,花瓣上的影子都停了下來,像是被什么東西驚擾了。“是舊年的裂痕。”他緩緩開口,竹片上的字跡變得凝重,“世界之心曾受過傷,裂痕里藏著不愿共鳴的怨念,就像樂曲里走調的音符。”
李默握緊了重劍,劍身上的畫面突然變了——記憶之墟的碎片不再拼成風箏,而是聚成道黑色的墻;平衡之海的碼頭邊,有鮫人在低聲哭泣,珍珠線在水里沉成了灰色;秩序之城的本源柱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它們在害怕。”阿蠻的聲音帶著顫音,荷葉里的珍珠突然黯淡下去,“那些花……好像在發抖。”
墨老竹杖一頓,地面上冒出無數根藤蔓,將那朵大花纏了起來。藤蔓上的珍珠線亮起光芒,在花周圍織成道網,黑色霧氣撞上網,發出滋滋的聲響,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別怕。”墨老的聲音沉穩下來,“怨念最怕的,就是正在生長的共鳴。你看——”
他指向被藤蔓纏繞的大花,花瓣上的黑霧里,突然鉆出個小小的光點。光點越來越亮,漸漸長成了朵花的形狀,花瓣上映著個鮫人在修補灰色的珍珠線,旁邊站著個記憶之墟的孩子,正用碎片給線打結。黑霧像是被刺痛了,猛地縮了回去,光點卻越來越多,從黑霧的縫隙里擠出來,在花瓣上連成了串。
“就像種子總能從石縫里鉆出來。”墨老的竹片在空中劃出道弧線,“只要還有人在創造聯結,裂痕就永遠填不滿。”
阿蠻看著那些光點,突然笑了起來。她從荷葉里拿出顆珍珠,輕輕放在大花的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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