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點越來越近,最終顯露出一艘菱形的黑色戰艦。戰艦的表面覆蓋著會流動的暗紋,那些紋路與李默圖騰上的星鑰符文隱隱呼應。當戰艦與星塵號并行時,一道通訊請求彈了出來,屏幕上顯現出一個影族人的臉——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瞳孔,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影子在流動。
“守護者,我們等你很久了。”影族人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由無數個聲音疊加而成,“但星鑰碎片不能給你,至少現在不能。”
“為什么?”李默握緊圖騰,他能感覺到最后一塊碎片就在那艘戰艦里,它的氣息與其他六塊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影主的殘識正在恢復,只有集齊七塊碎片,才能徹底終結它的威脅。”
影族人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因為碎片是我們與影主簽訂的契約。當年影主被封印前,將自己的部分力量注入碎片,作為保護影族的代價。如果我們交出碎片,影族就會失去所有力量,在暗星云里徹底消亡。”
屏幕上突然切換畫面,顯示出影族的母星——那是一顆被黑色晶體覆蓋的行星,晶體里封存著無數影族人的胚胎。而在行星的核心,一塊暗紫色的碎片正懸浮著,源源不斷地向胚胎輸送能量。
“這不是保護,是奴役。”伊娜的光翼泛起金色的光芒,她能看到那些胚胎的意識正在被碎片里的黑暗力量侵蝕,“影主在利用你們延續自己的意識,一旦碎片離開母星,這些胚胎就會變成沒有靈魂的空殼。”
影族人的眼神閃過一絲波動:“我們知道。但這是影族存續的唯一方式。暗星云外的文明都視我們為異類,只有依靠影主的力量,我們才能在這里生存。守護者,你敢說如果換成人類,你們不會做同樣的選擇嗎?”
李默沉默了。他想到了祖父為了保護隊友啟動星鑰,想到了晶體人為了校準時間流犧牲自己,想到了那些在宇宙中掙扎求生的文明。生存與大義,從來都不是簡單的選擇題。
就在這時,暗星云突然劇烈震顫。遠處的一顆垂死恒星瞬間熄滅,化作一個黑色的漩渦,無數道黑影從漩渦中涌出,朝著影族的戰艦撲去——那是影主的殘識,它終于找到了最后一塊碎片的位置。
“它們突破了封印!”影族人的戰艦突然轉向,將星塵號護在身后,艦身的暗紋亮起,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影主一直在等我們交出碎片的瞬間,它要在碎片共鳴時奪回所有力量!”
李默的圖騰突然爆發出強光。六塊星鑰碎片同時飛出,在星塵號周圍組成一個金色的光環。光環與影族戰艦的黑色屏障產生了奇妙的共振,那些撲來的黑影一接觸到共振波,就像冰雪般消融。
“原來如此……”陳教授突然明白了,“創世神從來沒有想過要徹底消滅黑暗。你看這共振波,光明與黑暗在互相制衡,就像宇宙需要熵增,也需要秩序。”
影族人的戰艦劇烈搖晃起來,黑色屏障出現了裂痕。影族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母星的晶體正在破碎,胚胎的能量在被影主吸走……我們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