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妹妹但凡與寶玉稍有接觸,太太就讓嬤嬤過去講女戒和女兒經,難不成還不夠明顯嗎”李紈諷刺的說道,“更何況,我能看的出來,寶玉每次過來都是老祖宗安排,倒是云妹妹,似乎并無多少意思。”
“這”迎春猶豫了一下不敢再問,想了想才說道,“那位秋芳姐姐呢她不是還經常來府里嗎”
“若不是不合適,她怕是恨不得住在府里。”李紈澹澹一笑,“可惜,老祖宗和太太都不接茬,自然是看不上;卻也不想想人家如今的身份,那位傅大人現如今可是順天府通判,從五品的實缺兒,哪里當不起了別忘了,老爺如今才幾品”
“照小妹看了,那位秋芳妹妹確實是個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她似乎大了不少。”迎春想了想才接著說道,“云妹妹若是當真沒有這份心思,到底是因為什么都是從小一把子的姐妹親情,難不成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好了,不要再想這些沒用的,橫豎輪不到我們說話。”李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她現在榮國府非常佛系,根本不在乎什么大事小事,“走吧,四妹妹大概已經睡著了,這丫頭向來是個敏感的,想必也看出不少東西,只是沒有想明白罷了。
不只是這邊府里,東府那邊也難說安分,我們那位侄兒媳婦自從入了門,除去新婚之后第一次拜訪,可是再未進過府里的門,一家子的妯里,我都記不清她長什么樣兒;倒是四妹妹,竟是至今一次都沒見過,也不知珍大哥想些什么,親妹妹竟是毫不理會。”
“小妹也不知道。”迎春茫然搖頭,“只聽說那侄兒媳婦一個人住在天香樓,里里外外竟是守得鐵桶一般,每日里從不出門,不論誰人都不見;也不知到底怎么了,明明一家子親人,如此這般又哪里有什么親情了”
“這親情”李紈苦笑著搖搖頭,沒指望從迎春這里得到什么,“罷了,天色晚了些,我們回去歇著吧;對了,金陵薛家那邊的當家夫人還有兩位妹妹也在子陽府里,過兩日閑了回一聲太太,我們姐妹好歹去看看親戚。”
“照理說,薛家太太不是該到府里看看老祖宗嗎”迎春茫然說道,“她和太太是至親姐妹,為何至今都沒收到帖子”
“嗯”李紈心頭一動,隱隱猜到了不妥,“那就先這樣好了,待子陽回來,問問他再決定如何處置素云,把水端進來”
同一時間,寧國府,天香樓。
“姑娘,夜深了,睡吧”寶珠輕輕來到二樓,就見秦可卿孤零零站在窗前,面色凄苦的望著如溝般彎月,“就是再有什么心思,也不該如此作踐自己啊”
“那邊沒給你消息嗎”秦可卿澹澹說道。
“前兩日奴婢到花園時,有人傳了這個。”寶珠猶豫了一下,還是取出一張紙條交給自家姑娘,“那人是這府里的奴才,奴婢已經讓人查過了,他不識字,想來是代人傳的;看他當時意思,怕是還以為這紙條是什么私相授受之類。”
“這府里的男女,哪還需要私相授受”秦可卿諷刺的接過了紙條,僅僅看了幾眼就無所謂的從窗口伸出纖手,任憑它隨著微風慢慢飄去了不遠處的花池,“正在謀劃大事,讓我無論如何都要爭得前院那位的支持。
卻不知我這位王兄,將我這妹妹放在什么地方扒灰之事但凡有一絲風聲傳出去,我怕是死了都難以安生;至于所謂的謀劃大事,難不成他還能成什么事你呢,他應該也有安排吧可要接著做了”
寶珠一句話沒說,從懷里取出一枚粉紅色藥包,撕開包裝全部灑向了窗外,這才扔了廢紙慢慢跪在秦可卿身前,淚水從眼角滑落在雙頰,看著讓人心疼。
“罷了,你我姐妹一場,把話說開了,還有什么需要擔心的嗎”秦可卿輕輕一嘆,屈身扶起了貼身丫鬟,“你從小被王府買下,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倒是不用擔心被誰要挾;今后你就留在這里,有什么事情讓別人去辦吧,也省的再被人算計。”
“多謝姑娘”寶珠喜極而泣。
“這里沒法再呆了。”秦可卿無奈一嘆,“來人,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趁夜出府,先住在前面院子,明日一早出城,事情平息之前就住在鐵檻寺旁邊的那處莊園,然后安排所有人跟過去,這里等事態平息了再說吧”,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