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所過之處,虛空崩裂,時間仿佛停滯,唯有那一道凌厲的刀光,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直斬而下。“嗤——”
一聲輕響,刀光劃過,直接將那血色刀芒一分為二,同時,去勢不減分毫。
漫漫鋒銳之意,勢不可擋,天地為之一振,擁有極致的霸道,任何敢于擋在霸刀刀鋒之前的事物,皆會被瞬間消融。
一聲清脆的噗嗤聲。
下一刻。
那詭異始祖的頭顱竟然應聲而落。
頭顱在空中翻滾,眼中開始是木訥,隨后,翻涌出來無法言表的難以置信神色。
天地間,唯有一片寂靜。刀茫無雙,斬盡邪祟,薄如蟬翼,肉眼難查的霸刀讓詭異始祖心頭發寒。
祂們能夠感覺出來,那看不見的無形刀茫鋒銳無邊,可以輕易撕裂祂們的血肉。
“噗!”
血色身影吐血倒飛,失去了腦袋,手中的長刀同樣在寸寸崩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
金光中的身影屹立虛空,眸光如電,掃視四方,無人敢與之對視。
江槐氣息如淵如海,仿佛天地間唯一的主宰,舍我其誰!
只是這般霸刀,此刻略顯蒼涼。
人力有時盡,人力有時無。
偉岸身姿仿佛一個即將落幕的時代。
顧辰,石昊,葉凡等人面色肅穆,雙目通紅,忍不住落淚。
詭異始祖多達十尊,背靠著神秘的不祥祖地,十大詭異始祖還有無限的容錯概率,能夠一直復活,哪怕江前輩神威蓋世,能夠鎮壓一個時代又能如何
同境之內,力量有時盡,并非源源不斷,哪怕是江前輩也會早晚被硬生生耗死的。
大幕流動,光陰如潮,紀元更迭,不朽歲月之下,到處都是黃土成墳,無解的機制之下,縱然是無所不能的神,也會有黃昏降臨。
此時此刻。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江槐渾身染血,喋血這片歲月的畫面。
偉岸身軀縱然不朽,終究步步踉蹌,墜于深淵。
這種畫面并非是眾人想象出來的。
到了他們這般境地,無論是何種想象都可以瞬間自控,不會出現那種無法控制心神的狀態,此刻腦海中幻化出這種畫面,乃是對于未來的直覺有感,可以看到尚未發生的事情,算得上是某種意義上的推演。
眾人心有所感,有一種難言的悲痛涌上心頭,鼻尖發酸。
從貧瘠的下界到九天十地,從九天十地到仙域,再從仙域到這諸天萬界,大人一直在為他們負重前行,以偉岸和寬厚的肩背承載著他們的前進之路,以不屈意志為他們創造出充足的時間,能夠讓他們得成仙帝之境。
可是到如今,大人身處險境,他們卻無法幫上實質性的忙,甚至自身還陷入絕境之中。
無力!
從未有過的無力涌來。
石昊握拳,揮拳,卻發現拳鋒還是不夠鋒利。
“不,那不是我想要的結局,柳前輩。您快走,不要再管我們了,只要您還在,未來就還有希望,諸天就永不會絕滅!”
石昊赤紅著雙眼,他一路殺到現在,歷經難以想象的艱難險阻,幼年被挖掉至尊骨,本是必死結局,硬生生撐過,戰神使,殺不朽之王,鎮壓詭異仙帝。
歲月流經經年,一些故人早已逝去,但眼下并不黑暗,亦不絕望,因為還有江前輩在。
自石云峰老去之后,便不再掉了一滴眼淚的荒天帝,此刻淚如雨下,連帶著聲音都哽咽。
這一生,能夠讓他敬重的前輩不多。
江前輩絕對是第一人,即便是孟天正都比不上。
生亦何妨,死亦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