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仙帝很難想象路盡級往上還有其他境界。
在他的認知中,這已經是到了一切修行的極點,萬法不侵,萬道不加身,與天地同在歲月不過手中之物,無非是底蘊深淺的差別。
如今,卻有人告訴他,往上還有更高深的境界,實在是難以相信。
畢竟,若是還有的話,他為什么從來都沒有察覺到?
這句話如果是別人說的,他定然是不相信。
可這句話出自自己的救命恩人之口,且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外加上詭異一族展現出來的種種,都讓他不得不相信。
骸骨仙帝沉默不語,似乎在努力消化這一驚人信息,半晌后,才緩緩開口,聲音微顫:
“江道友,此言可真?路盡級之上,真的有未知之境?”
求道無涯,這個消息讓骸骨仙帝既驚悚,又震驚。
江槐點頭:“本座所言非虛,那詭異始祖的實力,確實已超脫仙帝范疇,乃本座前所未見之強大,
最重要的是,本座也已經隱約觸碰到了這絲關卡,得到些許明悟。
那超越了路盡級的境界,名為祭道。
何為祭道,獻祭自身大道,無限多元,俯瞰時光,可蒸發歲月之海,可使諸天萬界變為原點。”
“這……”骸骨仙帝聞言張大了嘴,只是聽這話里話外,他就能感受到莫名的大勢涌來,讓他內心止不住的戰栗,好似有一種無形大道在包圍這里,又好像一雙眸子看向自己。
江道友的實力居然已經達到了這般地步,怪不得能復活自己,怪不得能鎮壓自己的那具被黑暗污染的殘尸。
怕是活不了多久后,自己就不能以道友相稱了。
良久后,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表情復雜,語氣同樣復雜。
“難怪,難怪……吾當年即便遮掩氣息,蒙蔽天機也未能逃脫詭異一族的追蹤,如今看來,十之八九,是有祭道境的詭異始祖盯上了吾……”
骸骨仙帝喃喃自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如果真如他自己猜想的這樣,那豈不是自己眼下也處在那祭道詭異的感知下?!
而且連江道友也被盯上了……若不是江道友實力通天,恐怕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被鎮壓了。
可繞是如此,江道友也是受傷嚴重,只剩下殘破元神。
好在手上應該是掌握著某種極其逆天的生機之術,可逆天改命,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恢復過來。
想到這里,骸骨仙帝更加憤懣。
該死的詭異一族,它們究竟要干什么?
不僅毀他漫長歲月的道行,更要滅他的道場,讓這尊不知活了多少年頭的古人直接爆粗口。
江槐笑了笑,沒有回應。
竹林中陷入短暫沉寂,只有竹葉隨風輕吟,
片刻后,骸骨仙帝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江道友,你可曾想過,詭異一族為何要獻祭諸天,獻祭眾生?”
江槐目光深邃,卻是沒有想到骸骨先帝居然會問這個問題。
他自然知道詭異一族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是這其中涉及到太多的隱秘,不管天機,因果,命運皆混沌不休,還和未來的荒天帝,葉天帝相關。
未來,圣墟歲月中,不管是地球,還是小陰間,皆為墟。
墟,廢墟之意。
早就已經不知道被毀滅多少年了,一世又一世的重現,再現當年的輝煌。
然后又一世又一世的破滅,重現當年的悲寂,之所以仍存,不過是映照當年的某些畫面。
其中的人與物,也不過輪回,只是為了能夠走出第三尊可以與葉,荒二人比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