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土娃子始終清明本心,世間的悲歡離合喜,喜怒哀樂全都如同一張古樸的畫卷一般栩栩展現娃他的眼前。
但到頭來,他只是心中多了一些感嘆罷了。
“為何?為何我始終無法跨過這道坎?”土娃子有些絕望。
他開始質疑自己的選擇。
是不是自己的“道”本就錯了?
是不是自己根本不適合走這條成帝之路?
心魔,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悄然滋生,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了他的心。
它利用土娃子內心的煩躁與迷茫,編織出一個又一個虛幻的夢境,讓他在夢境中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與痛苦,每一次醒來,都是滿心的疲憊與絕望。
這一天,土娃子的心境徹底崩潰,他體內的殺伐之氣不再受到控制,如同脫韁的野馬,肆意奔騰。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萬里的土地突然之間變得死寂,緊接著,大地開始震顫,一道道血紅色的裂縫從四面八方蔓延開來,最終匯聚成一片偌大的血湖。
湖面波濤洶涌,血浪翻滾,仿佛有無盡的怨念與殺意在其中涌動。
血湖之上,一雙巨大的血色手掌緩緩凝聚成形,它們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無情地將四周的飛禽走獸拖入那無盡的深淵之中,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絕望的氣息。
仙王已經算得上是古史以來最強的那批存在。
這般存在的心魔,超出想象,血海滔天朝著四周持續擴散,剛開始還是萬里,轉眼之間便已經達到了十萬里。
這般異常,讓生靈震顫,膽戰心驚,拼命逃離這里,但他們即便是使出了吃奶力氣也不可能快的過這血湖的蔓延速度。
血湖更加湍急,浪濤淹沒連綿不絕的群山,天地之間,一片血色。
好在,關鍵時刻,土娃子掙脫心魔編織的重重夢魘。
“魔由心生,欲望為本,是我嗔念了啊。若不是大人,如今早就化作白骨,哪里還有機會尋求帝境。
我本就是尋常人,僥幸于凡人之中稍有天資,可終究也已經到頭,是時候該醒過來了了。”
土娃子睜開眼睛,長嘆一聲,然后他緩緩站起,看向四周因為自己而造成的災難。
“錯過!”
沉語過后,土娃子伸手,化作滔天巨掌,抓向那血湖中央。
隨著大掌臨近,那血湖像是煮沸的開水一樣。
緊接著,所有的血水匯聚到一起,同樣形成了一張彌天大手,對向土娃子伸過來的大掌。
血湖拼命反抗,又怎么可能是土娃子的對手?
大手潰散,化作血雨落下,血湖被直接鎮壓,蒸發,最終一切消弭,只留下滿地瘡痍。
“大人說過,錯了不可怕,怕的是不肯承認自己犯錯,我一路追隨大人,時刻聆聽大人教誨,自應當作出表率。”
土娃子一臉嚴肅,聲音落下,直接探手抓向胸口。
竟是將自己心臟取出。
隨后,鄭重放在腳下大地上。
“我以我心,鎮守這里十萬年,以告慰這萬千因我而亡的亡魂,凡有血脈幸存,皆可得我心血一分,縱是野獸,亦可打破自身桎梏,來日點燃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