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在林凡身上。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敢打萬經理的外賣員，接下來該怎么收場。
柳媚嚇得抓緊了林凡的胳膊，聲音發顫：“林凡，萬經理他、他醒了……怎么辦？”
林凡卻依舊一臉平靜，只是緩緩轉過身，看著沖過來的萬經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看來剛才那一巴掌，還不夠重，這么快就醒了。”
只見林凡眼底那抹冷色剛剛閃過，萬經理原本往前沖的腳步猛地頓住，肥碩的身子像被針扎了似的抖了一下。
他左臉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還在作祟，剛才被一巴掌抽飛的恐懼更是刻在骨子里。
萬經理可不想再挨第二下，那滋味比被卡車撞了還難受。
可看著周圍人看熱鬧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在江東健身圈的臉面，萬經理又咽不下這口氣。
他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正糾結著該怎么下臺，一個穿黑色工服的工作人員突然湊到他身邊，弓著腰小聲嘀咕了幾句。
下一秒，萬經理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還擰成一團的肥肉舒展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小周，干得不錯！這個月給你多發兩千獎金！”
小周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連忙點頭哈腰：“謝謝經理！謝謝經理！”
話音剛落，健身房門口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噔噔噔”的，像是有人踩著鐵塊走路。
萬經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踮著腳往門口望，嘴里還念叨著：“來了來了！”
很快，一個光頭男堵在了門口。
他約莫三十多歲，滿臉橫肉，左臉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巴，裸露的胳膊上紋著一頭張牙舞爪的狼，肌肉塊子把黑色緊身衣撐得鼓鼓囊囊，一看就不好惹。
“狼哥！你可算來了！”
萬經理像是見了救星，語氣里滿是委屈：“你看看我這臉，被人打成這樣了！”
狼哥低頭瞥了眼萬經理的豬頭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擰成疙瘩，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又粗又啞：“哪個混蛋干的？敢動我狼哥罩著的人，活膩了？”
他這話一出口，健身房里瞬間鴉雀無聲。
原本交頭接耳的顧客趕緊低下頭，教練們攥著毛巾的手更緊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誰都知道，這狼哥是江東區出了名的狠角色。
聽說早年在道上混的時候，真刀真槍地殺過人，尋常武者都不敢招惹他。
狼哥的目光像掃雷似的在人群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凡的背影上。
他先是覺得這背影有點眼熟，可當視線落在林凡身上那件藍色外賣服上時，眼里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嘴角撇了撇。
總不至于，一個送外賣的，能有膽子把萬經理打成這樣吧？
光頭男沒再多看林凡，轉頭看向萬經理，等著他指認“兇手”。
而林凡聽到狼哥的聲音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聲音怎么聽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可林凡的腦子里想不起來，一時對不上號。
旁邊的柳媚早就嚇得渾身發抖，俏臉白得像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