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剛才那一幕幕血腥恐怖的畫面依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楚嫣然的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林凡……云景輝呢？你是不是也……”
后面的話，她實在難以啟齒，那個“殺”字哽在喉嚨里，讓她胃里又是一陣翻騰。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人蒼白的小臉，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必要性：“嗯，他已經變成了怪物，不殺了他，只會遺禍無窮，傷及無辜。”
聽到林凡親口承認，楚嫣然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砸在林凡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云景輝，那個從小就護著她、讓著她，她一直當作親哥哥看待的人，竟然也落得如此下場……
世事無常，竟殘酷至此。
“嗚嗚嗚……”
只聽到楚嫣然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小貓嗚咽般的抽泣聲，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凡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里暗自腹誹，這女人是不是有點太圣母了？
剛才在樹林里，云景輝和麻淑婷那可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眼下倒為他們哭起來了。
林凡翻了一下白眼后，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個麻煩的小女人送回家，好好清靜清靜。
于是，他不再多言，抱著楚嫣然，繼續朝著楚家別墅的方向走去。
楚嫣然在他懷里哭了一會兒，情緒稍稍平復了些，她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望著林凡線條硬朗的下頜線，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喃喃地問道：“林凡，你……你真的是龍淵王嗎？”
林凡腳步未停，側臉在月光下拉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說道：“楚小姐，今晚發生的一切，你權當一場噩夢，忘了吧，我的身份，還請你替我保密。”
聽到這話，楚嫣然的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與熾熱的崇拜，仿佛有無數小星星在她眼底閃爍。龍淵王啊！
那可是傳說中一般存在的蓋世英雄！
楚嫣然用力點了點頭，臉頰泛起兩抹嬌羞的紅暈，聲音細若蚊蚋：“好，我一定替你保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楚嫣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好奇地小聲問道：“那……是不是連你的妻子木婉清，也還不知道你是龍淵王？”
林凡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恢復平靜，嗯了一聲：“嗯，她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她馬上就會知道了。”
“哦……”
楚嫣然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又追問道：“那云景輝和麻淑婷的尸體……就那樣扔在樹林里，不管了嗎？”
林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會有人來處理的。”
“那……”
楚嫣然還想再問些什么。
“楚小姐！”
林凡沒好氣地打斷了她，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你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話音未落，他便在路邊停下腳步，稍一用力，將懷中的楚嫣然穩穩地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