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罵我徒弟是廢物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
不等林凡開口想說什么，東林劍圣的聲音突然如冰錐貫耳，方才討好林凡的諂媚之氣蕩然無存。
他負手而立，宛如一尊神只！
童老渾身劇烈顫抖，眼睛發黑，差點沒暈死過去。
“我……是老朽有眼無珠，豬油蒙心……還請劍圣前輩寬恕！”
童老的額頭在路面蹭出血痕，雨水混著血水灌進衣領，卻比不過后頸傳來的刺骨寒意。
他忽然想起帝都上官家，原本以為攀上這棵大樹便能羞辱、嘲笑林不凡這位太子爺，卻沒想到林不凡竟是劍圣心尖上的逆鱗！
更可怕的是，林不凡還是龍淵軍的統帥，北境一戰封神的龍淵王！
劍圣忽然冷笑：“念你沒有鑄成大錯的份上，饒你狗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頓了頓，東林劍圣欲言又止，沒有說下去。
童老猛然抬頭，正對上劍圣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那目光像極了棋盤上落子前的謀士。
當童老愣了一下后，立刻顫顫巍巍的說道：“劍圣前輩，只要你留我一命，我愿給王爺鞍前馬后，終身為奴，替林帥清路開道！”
“哈哈！”
東林劍圣忽然撫掌大笑，聲如洪鐘震得雨幕泛起漣漪：“早這么懂事，何需吃皮肉之苦？”
站在一旁的林凡，卻聽得是直翻白眼。
要知道，林凡向來是獨來獨往慣了，可不想身邊跟著一個人。
即使這個人是先天宗師，或者是在暗中守護他，他也會覺得不自在。
以他的實力，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
以他的性格，不喜歡有人伺候。
林凡沒好氣的說道：“老家伙，你不知道我最不喜歡別人替我做主的？”
老家伙？！
剛才林凡可是將劍圣前輩稱呼為老東西，如今又罵作是老家伙……
他可是東林劍圣，武林的神話！
童老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狀，額頭剛磕破的血珠順著皺紋滑進眼角，將他的視線染得通紅。
林凡這聲“老家伙”的聲稱呼又是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童老本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上，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
“咕嘟……”
童老喉結滾動，發出干澀的聲響，雨水灌進半張的嘴里，混著血沫讓他嘗到鐵銹味。
他偷瞄劍圣的表情，卻見那東林劍圣非但不怒，反而搓著手賠笑：“是是是，都聽徒弟你的……不過這小畜生嘛……”
說著，東林劍圣忽然瞇起眼，目光如刀掃過童老：“雖然他的實力在你面前，上不了臺面，但他終究是先天宗師，總不能為上官家所用吧？”
劍圣陡然瞇起的雙眼閃過一抹寒芒，如同出鞘的利劍般直刺童老的心臟。
童老渾身劇烈顫抖，另外一個還未跪下的膝蓋重重磕在柏油路面上，鉆心的疼痛卻不及后頸泛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