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
上官驚云從齒間擠出破碎的音節，聲音里混著驚怒與不甘：“你別太過分了！”
尾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破音的沙啞，可見上官驚云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頂點！
童老佝僂的身體一顫后，急忙上前半步，拐杖在青磚上敲出悶響，壓低聲音道：“大少爺，不可……”
可他卻被上官驚云一把推開。
此刻的上官驚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眼前浮現出方才金陵上官家眾人對林凡俯首帖耳的畫面，那一張張鼻青臉腫的面孔，此刻在他眼里都成了對帝都上官家的無聲嘲諷。
他忽然想起爺爺常說的話——家族尊嚴比命重要。
想到此處，上官驚云渾身血液都在叫囂著沖上去撕爛林凡的笑臉，可當他觸及林凡似笑非笑的目光時，后槽牙猛地磕在一起……
那個在一公里外翻涌的恐怖氣息，此刻仿佛化作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與上官驚云的暴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金陵上官家眾人瞬間亮起來的眼睛。
上官老爺子扶著案桌的手突然顫抖，渾濁的眼珠里泛起水光，像是溺水者突然抓住浮木。
上官相洪腫得老高的臉上扯出狂喜的笑，嘴角的血珠都顧不得擦，轉頭看向自家堂妹時，發現上官允兒正捂著嘴輕輕啜泣，睫毛上的水珠終于落下來，分不清是雨還是喜極而泣的淚。
幾個方才還癱在地上的女輩，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珍珠耳環碎在腳邊也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林凡，像是在看救世主。
“林少！”
上官老爺子向前半步，干枯的手掌在袖中捏得發顫：“你此話當真？”
話音未落，上官家的小輩們已忍不住發出低低的抽氣聲，有人甚至踉蹌著往前撲了半步，滿臉難以置信。
林凡轉著傘柄輕笑，雨水在他指尖凝成晶亮的水珠：“老爺子，我說話向來是說一不二，你認為我會騙你嘛！”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在祠堂內。
上官三爺突然撲通跪下，肥胖的身軀在青磚上砸出悶響：“林少大恩大德，我上官家做牛做馬也報不完！”
他身旁的上官族人紛紛跟著跪下，有人額頭觸地，有人肩膀劇烈發抖，方才還因自扇耳光而屈辱的神情，此刻全化作劫后余生的狂喜。
上官允兒紅著眼睛看向林凡，忽然想起方才他為自己留的情面，鼻尖一酸，竟當著眾人的面輕輕拽住了林凡的衣角：“大叔，謝謝你！”
瞧著上官允兒這個小蘿莉賣萌、撒嬌的樣子，林凡的心里不免有些飄飄然。
“嘶……”
可下一秒，林凡卻是倒吸一口冷氣。
站在他身邊的木婉清，又是祭出殺招，一把掐住他的腰肉。
一邊天堂，一邊地獄！
林凡心里暗暗叫苦，我對上官允兒可是沒有半分念想的，自家老婆怎么又醋壇子打翻了。
上官驚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看見上官老爺子顫抖著向林凡抱拳，看見那些方才還對他卑躬屈膝的人此刻對著林凡露出諂媚的笑，更看見林凡懶洋洋倚在門框上，一臉得意之色。
“上官大少爺！”
此時，林凡忽然開口，打趣道：“畢竟上官老爺子是你的堂爺爺，你不恭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