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可能要叛國。”
“誰?”
“汪!”
“誰?”戴老板的聲音情不自禁的拔高了三分。
“汪!”
“那個……汪?”
張安平點頭。
戴老板倒吸冷氣。
幾秒后,他聲音異常嚴厲的道:“說清楚!”
張安平講起了梅斯平的事——從偽鈔事件一直到前不久的偽鈔團隊被劫案再到梅斯平去香港之事,他一股腦的告訴了戴老板。
聽完張安平的匯報,戴老板緩和聲音,道:“這些都是你的臆測!可能是他手下的人,你明白嗎?”
“那位雖然和校長不和,但要說他會徹底的背叛,我不信!沒有人會信!”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他,絕對不會!”
戴老板吟出了那首名為【被逮口占】的詩。
后世的人接受那位發表艷電、叛逃建立了汪偽政權的事,是因為建立在事實之上。
而在事實沒有發生前,沒有人會認為他會背叛!
就如雙十二事變——無數人恨死了攘外必先安內的大隊長,但高瞻遠矚之士,哪個不是真心實意的希望這件事和平解決?
哪個不是希望大隊長改變想法,團結抗日?
后世喚其大隊長,是因為潰敗的太快了。
是因為國民政府潰敗的不可思議。
但在這個時代,大隊長其實證明自己了。
只能說,不是禿子不努力,實在是兔子……太了不起了。
扯遠了。
表舅不容置疑的相信,張安平早就有準備。
張安平輕聲道:“這件事我會繼續跟下去的,我希望您做好準備,一旦有實錘的證據,我希望您能馬上動手!”
“我知道了。”戴老板擺擺手,并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那位和校長是對手沒錯,但在這個時候,他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準備?
那會害死自己的!
張安平無奈,只好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道:“日軍失去了戰略的主動進攻之態后,必然會更改侵華策略,屆時少不了招降、利誘等等。”
“再加上日本人已經意識到單憑他們是無法有效控制占領區域的,以后肯定會大力扶持漢奸。”
“未來的局勢,肯定會比現在更嚴峻。”
“我想準備一張牌,一張能在關鍵時候不會讓上海區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牌。”
“希望您能理解。”
戴老板看著張安平,懷疑剛才關于汪的話題,是這小子故意拋出來的,就為了這個。
但他又覺得外甥說的有理。
還是那句話,別人說要謹慎行事,戴老板第一反應是這廝要保存實力,這是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但外甥說要謹慎行事,說要保存實力,戴老板覺得外甥沒有信口開河——不是有色眼鏡,而是外甥一直以來積累的信任!
戴老板琢磨一陣后,索性道:“以后的上海區,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