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本君,請坐。”
“機關長,是我失禮了。”
“理解。”松室良孝出乎意料的并沒有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和聲道:“冢本君,方便說正事嗎?”
冢本心下愕然,這和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樣啊!
松室良孝,你的脾氣呢?你作為上位者的自尊呢?!
“請機關長吩咐!”
“冢本君,我意欲將上海特務委員會解散,并入大民會,你看如何?”
削權?
冢本頓時沉默。
松室良孝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輕輕的推到了冢本眼前:“冢本君不樂意么?”
“不敢。”冢本不得不回答:“只是這件事太突然,屬下……”
“看來是我冒昧了。”松室良孝輕笑一聲:“那這件事便不談了。”
松室良孝輕飄飄的放下的表態讓冢本不得不在心里琢磨,這是放棄不談了還是……將刀亮出來了?!
“我們言歸正傳。冢本君于風雨飄搖中履任上海特高課課長,”松室良孝沒有給冢本思考的時間,夸獎說道:“未過多久便陣斬敵酋,將張世豪斬于馬下,實乃帝國軍人之楷模!”
冢本矜持道:
“機關長過獎了。”
“不!”松室良孝情真意切的說道:“我了解過上海之惡劣情況,換作是我,也未必能在一時間將張世豪殺掉!”
“冢本課長能如此,想必是對敵異常了解,今日還請冢本君不吝賜教。”
“不敢,機關長但有所問,屬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一時間,兩人居然相處的異常的和諧。
松室良孝請教起了上海的軍統、地下黨情報,時不時的將冢本夸獎一通。
冢本不是一個單純的人,但在松室良孝這個少將言之鑿鑿的夸獎中,卻慢慢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不是他道行不夠,只能說松室良孝的道行太高!
請教持續了許久,冢本也仿若忘了還有個岡本平次似的。
松室良孝在請教了許久后,狀似不在意道:“冢本君,五天之后便是八月十三日,大民會那邊意欲進行‘八一三更生紀念’活動,我恐抵抗分子從中作梗,屆時我希望特高課能人負責活動安保事宜。”
冢本沒有多想便答應下來:
“嗨伊!”
松室良孝又請教起來,剛才的話,像是不經意間說的一樣。
而此時的外面,松室良孝的侍從,卻已經站不住了。
他被嚇到了!
因為被他攔下的冢本的“侍從”,在靠墻站著的這段時間內,讓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侍從,而是一尊非常大、非常大的大神!
原因很簡單,對方態度放的很低,貼墻而立,但來來往往的人,但凡看到對方后,均會駐步刻意的過來交談,盡管侍從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但從他們的氣度上看,似乎都是大人物!
最讓侍從驚疑不定的是一名穿軍服的大佐,對方隸屬哪支部隊他不知道,但面對這個“侍從”,這名大佐居然很是熱氣——他甚至覺得這名大佐還帶著巴結的態度。
這種感覺讓侍從以為是他的錯覺,可更多的人用這種態度和其交流后,侍從不得不懷疑這并不是錯覺。
岡本?
侍從牢牢記下了這個名字,在盤算了許久后,終于決定進去向松室良孝匯報。
可就在他做了這個決定的時候,等待了許久的這名“侍從”,居然走了!
沒錯,他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且還帶著濃濃的惡意!
這一刻,侍從覺得自己的長官,可能……得罪了了不得的人物!
……
姜思安其實不打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