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太平洋區域的漁業資源是很豐富的,只是近幾十年來,過渡捕撈使得當地的海洋生態被破壞比較嚴重。
即便如此,這里的富饒程度依然令人垂涎三尺,在經過數年的保護挽救后,渤海,黃海,日本海甚至更遠的地方,已經恢復了不少。
和巔峰時期沒法比,但也有足夠的經濟價值了。
“三文魚和金槍魚啊,倒是很有價值的海產……”
“岸上養殖最賺錢的還是鰻魚,只不過這玩意人工養殖技術還沒有攻克批量繁育的難關,只能野捕魚苗,這樣一來,成本就高了,且大規模鋪開也無從談起。”
提及這些,二姑夫張華就比較熟了,雖然自家產業不做水產,但合伙人有不少從事這一行,冰河貿易也是有相應渠道的。
別看漁業養殖似乎產值不是特別高,但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和衣食住行息息相關的,就沒有影響力低下的,國內目前消費內需不暢,除了老百姓手里沒那么多錢,也有人為擴大工農剪刀差,集中力量重點發展關鍵領域的因素。
姑侄兩人正說著的時候,一旁的洪仁全十分感興趣地插話道:
“張總,如果想做深海網箱搞漁業養殖,我這里倒是有點經驗。十年前,梅老板也想過拓展事業版圖,想在海洋漁業上布局,引進過相關技術,還在北船機電造了幾艘深海網箱,試著利用黃海冷水團養殖三文魚,后來似乎不太成功,網箱轉手賣給了挪威商人,搬運到北歐養殖大西洋鮭了,貌似現在都還在繼續使用……”
“十年了,還沒報廢?”
迎著張華疑惑的目光,洪仁全笑了笑道:
“這玩意……和陸地上種地差不多,理論上網箱里面可以養殖超過一百萬尾三味魚,實際不可能將負荷拉滿,和海水含氧量及富營養化,污染程度息息相關,除此之外,病蟲害的威脅也不可小覷,總之,挺麻煩就是了。”
二舅梅應年當初跨行太倉促,技術積累不到家就匆匆上馬新項目,結果不成功也不奇怪。
好在當初投入不是特別大,意識到不成后,轉手賣掉,回收了不少資金,虧得不算多。
金尚也好心勸道:
“現在技術更迭速度極快,每年都有新的驚喜問世,不必急著下手,可以先去附近的海洋大學問問有沒有現成的技術。小打小鬧無所謂,隨便投點錢試試水,真要大干一場,還是要咨詢專業人士……”
“我知道,不會盲目投資的,就是看這一行似乎有前景。陸地上的競爭太激烈了,我這種剛起勢的糧商,只能去北邊冰天雪地以及半荒堿化的沙漠邊緣墾荒,好地方早就被人占了。”
擱在古代,是極難逆襲的,目前這個工業大發展的時期,倒是有點機會,以前位置不好,條件惡劣,開發難度大,沼澤密布,需要花大力氣將生地變成熟地的區域,現在也有不少價值了。
俱輪泊邊上望不到邊的農場牧場,數以萬計的肥美牛羊,就是這么積攢起來的,花了近二十年才有這些規模,如今也到了放眼全國的時候了。
連成片且面積大的好地方,張華不指望了,父子兩人忙碌一年多,也就在江南,華中,京畿零敲碎打搞了幾塊不錯的地方,只能算是彰顯存在感,和那些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積累的大商人,大世家相比,壓根不是一個級別的,所以二姑夫才縱容張云鷹和舅侄聯手搞什么媽媽牧場,做一產三產融合開發。
陸地上不好弄,大北方的圈地開發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見效的,想要盡快做大做強,只好將目光投向海里了。
“放心,我不會太激進,先把現有的產業鏈整合完畢再說,飼料,化肥,農藥,種子以及農用無人機等,先做這個,海產……目前主要角色還是二道販子,利用自己掌握的渠道散貨。”
“您心里有數就好。”
前年才擺脫了渠道商的壓制,突破了傳統農牧場主的天花板,成為地方小有聲勢的糧商,也就兩年左右的時間,在這個大發展的時期,正是大干快上,迅速搶占地盤的好時機,一旦在陌生的海洋漁業事務上折戟,那可就虧大了。
損失資金倒是其次,浪費大好的發展時機才是最糟糕的。
百舸爭流,逆水行舟,不進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