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的那個冼老夫人,是不是去年來過的那個老太太禮金給得很足”
“啥豪門啊,現在不講究這個。早些年,阿尚和小時那邊的日子,也不是特別好,所謂的富貴,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自己爭氣博來的。這個看似要興旺發達的二手車交易市場,其實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沒點本事,接過來就是能壓得家破人亡的重擔,說一句泰山壓頂都不為過。”
早知道有這么個粗大腿,厚著臉皮去抱一抱,不知道能少走多少彎路。
“啊那可真是豪門貴子啊”
憨厚地傻笑著的金淼也沒有反駁,知道妻子并不是真的生氣,而是習慣性地發幾句牢騷,
“他們家雖然姓金,卻是江夏黃的別支,那邊的恩怨情仇,比咱們這邊的還麻煩,電影大時代和電視劇金粉世家看過吧,就是根據他們家的原型改編的。”
自家妻子于暢來自蜀地,有著川妹子特有的勤儉持家和潑辣性格,早年艱苦創業的時候,為這個家付出了不少。
一般人別說玩得轉,能夠不被嚇死就算厲害了。
多大的力氣,掄多大的錘。
好高騖遠,眼高手低,是取死之道。
金淼的解釋,于暢算是認可了。
“也是,還不到二十歲的孩子,肩上就有這么重的擔子,也有點難為他了。”
“與其擔心他,還不如擔心咱家的生意。我看他信心很足,想要將這個二手車交易市場做大做強,咱們也要快步跟上,要是落后,就要被甩掉了。”
“你不是他伯父么這點面子,要給的吧”
金淼苦笑道
“真沒多少香火情,冼老夫人那邊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有她找我的份,我哪里聯系得上啊。阿尚和小時不太熟,說不得要找杏紅代為傳達”
“杏紅,就是你那個青梅竹馬果然就是他們家,原來是杏紅的孩子,難怪你這么慎重。”
說著說著,一股濃濃的酸味撲面而來。
“又來了孩子都這么大了,還在計較這些”
“要不是我盯著,他們夫婦分居的時候,你是不是就要去探望了,說不得舊情復燃”
“沒有的事到底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玩伴,本來就沒什么仇怨,關心一下過得好不好也很正常吧”
情知在吃醋的妻子面前講道理是下下策,金淼十分嫻熟地轉換了話題,
“別在孩子面前鬧別扭了,影響不好。趕緊回去歇歇,我去買幾個好菜,晚上加餐。”
這么多年的夫妻,于暢哪里不知道丈夫的伎倆,只不過,說了幾句酸話后,也不再糾纏不清了。
“以后要來往,就光明正大,別偷偷摸摸,回過頭又說我小氣,無理取鬧。”
“知道了知道了”
以前雙方的生活幾乎沒有交集,現在嘛,想避而不見都難,說不得以后還有事情要找上門拜托。
過去沒有刻意躲避,只是習慣性地不再往來,減少麻煩,現在嘛,肯定不會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