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曾龍去干掉楊杰潮,他敢嗎?”老五問。
“不敢。”鄭信說,“曾龍是商人,不會玩命。”
“對。”老五說,“曾龍恨楊杰潮,但他不會拿命去拼。他有家有業,有老婆孩子,他最多就是想在生意上扳回一局,出口氣。”
鄭信聽著。
“可何滔遠呢?”老五繼續說,“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老婆被人搶了,兒子被人改了姓,他在監獄里蹲了七年,出來連兒子的面都見不到。你覺得他還有什么顧忌?”
“沒有。”
“所以他會去做。”老五說,“只要把他逼到那個份上,他一定會去做。”
鄭信明白了:“今天晚上的事,就是在逼他?”
“不只今天。”老五說,“從他出獄開始,楊杰潮就在逼他。我只是順水推舟,讓他和前妻聯系,讓他去看兒子,讓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鄭信沉默了一會兒,道:“可是現在,就算給何滔遠一把槍,他也未必能干掉楊杰潮。”
“所以要培養他。”老五說。
“怎么培養?”
“拍賣會結束后,曾龍會給他五百萬。”老五說,“還有一些合作機會。”
鄭信有些意外:“曾龍答應的?”
“我跟他談好的。”老五說,“曾龍也知道,何滔遠這個人有用。五百萬對曾龍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何滔遠來說,是他翻身的本錢。”
鄭信懂了。
“有了錢,何滔遠就能做很多事。”老五說,“他可以買武器,可以找幫手,可以慢慢策劃。他不傻,只要給他時間,給他資源,他會知道怎么做。”
“而且有了錢,他也有了很多選擇。”鄭信接話。
“對。現在的何滔遠,是個亡命徒。但有了錢,他就有了自保的能力。他會更冷靜,更有計劃。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
鄭信點點頭:“五哥這一步棋,走得夠遠。”
“不遠不行。”老五說,“楊杰潮不是小角色,想對付他,得一步步來。”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鄭信站起來:“那我繼續盯著他。”
“嗯。”老五也站起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拍賣會之前,不能出任何意外。”
“明白。”鄭信走到門口,想起什么,回頭問,“五哥,楊杰潮今天晚上動了槍,咱們要不要做點什么?”
老五想了想:“先不急。”
“好。”
鄭信推開門,走了出去。
老五站在客廳里,走到窗邊,看著院子外面的黑暗。
片刻,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楊鳴的電話,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情況。
“楊杰潮這次動了槍,說明他急了。”電話那頭楊鳴說,“接下來他可能還會有動作,你那邊做好準備。”
“我明白。”老五說,“錢江豪庭的拍賣會還有一個多月,這段時間我會盯緊何滔遠。”
“何滔遠那邊,你打算怎么用他?”
“讓他活著。”老五說,“活到拍賣會結束。之后的事,順其自然。”
楊鳴沉默了幾秒:“你覺得他能成?”
“不知道。”老五說,“但值得試試。就算不成,也能讓楊杰潮分心。”
“行,你看著辦。”楊鳴說。
“好。”
電話掛斷。
老五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
茶幾上的報紙還攤開著,上面是關于杭城房地產市場的新聞。
錢江豪庭的拍賣,也在報紙上占了一小塊版面。
他拿起報紙,又看了一遍。
一個多月后,這個項目會落到誰手里,還不好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