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辦公室在二樓角落，面積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幾個文件柜。
桌上擺著一臺電腦，旁邊堆著厚厚一摞報表。
“坐吧。”柴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然后給楊鳴倒了杯茶。
楊鳴坐下后環顧了一下這個簡單的辦公室，目光最后落在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上。
“何師哥說你有個上市項目。”柴峰開門見山。
“對。”楊鳴點頭，“但情況比較……復雜。”
柴峰聽到“復雜”這個詞，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在他的經驗里，復雜往往意味著挑戰，而挑戰正是他現在渴望的東西。
“復雜到什么程度？”柴峰問道，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興趣。
楊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柴總做過最難的項目是什么？”
這個反問讓柴峰意識到對方在試探他的能力。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三年前，一家礦業公司，負債十二個億，涉及三起官司，賬面上的資產有一半存在爭議。”柴峰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最后成功借殼上市，融資二十八個億。”
楊鳴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贊賞。
這種項目的復雜程度確實不低，能夠成功操作說明柴峰的實力不是吹出來的。
“那個項目給了你多少收益？”
“兩千萬。”柴峰回答得很直接，“不過最后項目出了問題，我把錢都退了。”
這句話讓楊鳴對柴峰的人品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主動退錢，說明這個人有自己的原則。
“你現在還想回到那個圈子嗎？”楊鳴問道。
柴峰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想。但是要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回去。”
“什么方式？”
“要么不回去，回去就要一鳴驚人。”柴峰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柴峰還是那個柴峰。”
這種話從一個現在開超市的人嘴里說出來，如果是別人可能會覺得是在吹牛。
但楊鳴能從柴峰的眼神里看出那種深藏的野心和不甘。
“那你覺得什么樣的項目才配得上你的回歸？”楊鳴繼續試探。
柴峰在心里快速盤算著。
一般的包裝上市項目對他來說確實沒什么意思，那些他閉著眼睛都能做。
他需要的是真正的挑戰，是那種讓業內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項目。
“資金規模至少要在十億以上。”柴峰說道，“而且不能是那種簡單的重組包裝，要有真正的技術含量。”
楊鳴點了點頭。
看來柴峰的胃口不小，但這正是他需要的。
“如果我說，這個項目的難度遠超你剛才提到的那些標準呢？”
柴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怎么個難度法？”
楊鳴放下茶杯，看著柴峰的眼睛：“我的生意……比較特殊。”
“特殊？”柴峰皺了皺眉頭，“什么意思？”
“不是完全在陽光下的那種生意。”楊鳴的語氣很平靜，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柴峰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在他的世界里，客戶要么是傳統企業家，要么是新興行業的老板，像楊鳴這種背景的人，他還真沒接觸過。
但是很快，柴峰就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他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男人。
外表看起來很普通，言談舉止也很得體。
但是越是這樣，越說明此人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