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等麻子說完后，清了清嗓子：“鳴哥，華遠地產這邊的情況稍微復雜一些。按照你一年前的指示，我們已經開始從房地產業務向快銷品轉型。現在我們投資了三個工廠，主要生產日用品和小家電，月收入大概在五百萬左右。”
他看了看楊鳴的表情，然后繼續：“南城那邊的一些傳統業務還在運作，賭場、會所、放貸……每個月的收入很可觀。不過開銷也大，一方面要養著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有時候拿了錢不辦事，辦了事也不盡心。”
楊鳴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但沒有打斷他們的發言。
他能夠感受到兩個人內心的矛盾：一方面，灰色業務確實帶來了豐厚的收入。
另一方面，他們也意識到了其中的風險。
這種矛盾反映了整個黑色行業當前面臨的困境。
等老五說完，楊鳴在椅子上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后緩緩開口：“聽了大家的匯報，我有一些想法想和大家分享。”
房間里的氣氛明顯變得嚴肅起來。
三個人都能感受到楊鳴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很重要。
“首先，我必須承認，這些年大家做得很好。公司的收入穩定增長，各個業務板塊都在正常運轉。不過……”楊鳴停頓了一下，看著每個人的眼睛，“我覺得我們現在面臨的形勢和以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這種不同不僅僅體現在技術和市場環境的變化上，更重要的是整個社會治理結構的變化。現在的執法環境比以前嚴格了很多，傳統的灰色生存空間正在被快速壓縮。更關鍵的是，未來的競爭將更多地發生在合規和技術層面，而不是傳統的人脈和資源層面。”
楊鳴的分析讓房間里的氣氛變得凝重。
三個人都能理解他話中的含義，但還不確定他想要表達的具體意圖。
“目前來看，我們現在的收入構成中，大概有七成來自各種灰黑色業務。”楊鳴繼續說道，“這種結構在短期內確實能夠帶來豐厚的利潤，但從長期來看，風險太大了。一旦出現問題，我們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山巒。
“所以，我有一個計劃。”
三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楊鳴轉過身，面對著他們：“我想把公司改組為集團，同時徹底漂白所有業務，最終目標是讓集團上市。”
“漂白？！”麻子一愣。
“上市？！”老五的眼睛瞪得很大。
阿軍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清楚地表達了內心的震驚。
房間里陷入了一片寂靜。
三個人都在消化楊鳴剛才說出的話。
漂白和上市，這兩個詞對他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們都知道這些概念的含義，陌生的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概念會和自己的生活發生關系。
楊鳴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三個人震驚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
他知道這個決定對每個人都意味著巨大的改變，但他也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