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側廳里的談話很快被端上來的酒菜打斷，眾人開始邊吃邊喝，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阿軍被安排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位置，既不太靠近王雄，也不至于太邊緣。
這個安排很微妙，既表示了對阿軍的尊重，又顯示出他在這個圈子里的地位還不夠核心。
酒過三巡，王雄站起身來，臉上已經有了幾分酒意。
他高高舉起酒杯，環視四周：“各位兄弟，今天請大家來，除了聯絡感情，還有一件正事要談。”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雄身上。
“大家都知道，我王雄在隆城混了這么多年，一向講究和氣生財。”王雄的聲音洪亮，“可有些人倚仗外來的勢力，屢次挑戰我們隆城本地人的底線！”
劉建軍附和道：“王哥說的是，這些外來戶，就該有外來戶的覺悟。”
王雄猛地一拍桌子：“趙建國這個狗東西，仗著有幾個錢，竟敢跟我搶地盤！城南那塊地是祖祖輩輩隆城人的地，憑什么讓他一個外來戶占了？”
“就是，就是！”幾個小頭目紛紛附和。
“更可氣的是，”王雄繼續激憤地說，“這家伙不僅要在那里建物流中心，還打算把整個城南的娛樂產業都收編了！這不是明擺著要斷我們的財路嗎？”
一時間，廳內議論紛紛。
有人憤憤不平，有人則保持著謹慎的沉默。
王雄環視眾人，語氣稍緩：“兄弟們，隆城是咱們的地盤。外來的和尚念不好經，咱們得齊心協力，教教這個趙建國什么叫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城南那塊地，我是志在必得。各位兄弟如果站我這邊，日后好處少不了大家的。明天開始，我在城南的工地招工，有本事的兄弟，帶上你的人馬來！”
這話一出，廳內更加躁動。
然而，面對如此誘惑，大多數人還是保持著謹慎。
劉建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馬老板瞇著眼睛，不置可否。
其他小頭目則互相交換著眼色，似乎在等待某個信號。
只有兩三個平日里與王雄交好的小頭目站出來表態支持，剩下的人都選擇了曖昧的態度。
王雄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阿軍身上：“老軍，你怎么看？”
阿軍放下酒杯，面色平靜：“王哥，你知道我的實力。我那幾家廢品站規模小，也不在城南。這事說實話與我關系不大。”
王雄眉頭微皺：“老軍，大家都是自己人。趙建國這次得手了，下一步說不定就盯上你的地盤了。”
“多謝王哥關心。”阿軍微笑道，“我這人膽小，只想安安穩穩做生意。打打殺殺的事情，我實在不擅長。”
廳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王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行，我理解。不過這事兒你可得想清楚。”
阿軍點頭道：“王哥說的是。”
“來來來，不說這些了，咱們喝酒！”王雄舉起酒杯，將話題一轉，氣氛又重新熱鬧起來。
接下來的飯局，話題轉向了較為輕松的內容。
王雄開始大談特談他新買的豪車和最近看中的別墅。
表面上，似乎剛才的爭執已被拋到腦后，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王雄對阿軍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幾分。
楊鳴默默觀察著一切。
王雄想拉幫結派對付趙建國，卻沒得到太多支持，阿軍更是公開表示中立，這讓王雄顏面無光。
“軍哥真是不給面子啊。”小張小聲對楊鳴說。
楊鳴裝作不解：“怎么了？”
“你老大沒表態支持王哥。”小張搖搖頭，“在隆城，不站隊可是很危險的。”
楊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多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