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要了杯美式，朗安點了杯拿鐵。
透過落地窗，他們能看到街道上的人來人往。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走訪了西城區的幾家汽車4s店，又開車去了北郊的工業園區。
楊鳴對每個地方都仔細觀察，偶爾會問朗安記錄下的某些細節。
中午，他們在北郊的一家面館吃了碗牛肉面。
面館老板是個地道的北方人，說話直來直去。
楊鳴跟他閑聊了幾句，套出了不少關于當地生活和工業區情況的信息。
“老板，這附近哪家夜總會最熱鬧？”臨走時，楊鳴隨口問道。
“金獅會所唄，大老板們都去那兒。”面館老板搓著手笑了笑，“不過那地方消費高，一晚上沒個幾千下不來。”
楊鳴笑著感謝，和朗安離開了面館。
“金獅會所，記下來。”楊鳴上車后說。
“已經記下了。”朗安應道，“這個會所是王雄的地盤，阿軍之前提過。”
下午三點，楊鳴結束了對北郊的考察，回到修理廠。
這半個月來，他已經走遍了隆城的大部分區域，對這座城市的脈絡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偶爾會想起南城的事情，尤其是近期川渝地區的動蕩。
他有幾次想給趙華玲打電話，但最終都按捺住了。
劉韓被抓，整個川渝地區都在震動，現在聯系趙華玲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回到辦公室，楊鳴開始整理這些天收集的資料。
他拿起一份關于趙家的資料仔細閱讀。
趙家老大趙建國今年五十多歲，幾年前從南方來到隆城，帶著巨額資金和一幫能人異士。
短短幾年內，他就在隆城站穩了腳跟，成為了西城區最大的開發商。
表面上看，趙家做的都是正規生意，但實際上，他們控制著隆城高端消費場所的安保和管理。
楊鳴正看著資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門開了，阿軍走了進來。
“鳴哥，有個事和你說一下。”
楊鳴放下資料：“說吧。”
“王雄今晚在金獅會所擺了個飯局，請了一些朋友。”阿軍站得筆直，“他讓我帶上新來的朋友一起去。”
楊鳴挑了挑眉：“他知道我來了？”
阿軍搖頭：“不清楚。他只說聽說我這邊來了新朋友，想認識一下。可能是聽到了風聲，但不確定具體是誰。”
楊鳴沉思片刻：“他跟你什么關系？”
“表面上還算客氣。我在北郊有幾家廢品站，他負責物流，偶爾會有業務往來。”阿軍解釋道，“不過他一直想收編我的地盤。”
楊鳴站起身，走到窗前：“這個王雄，是想摸摸底了。”
“要去嗎？”阿軍問。
楊鳴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去，為什么不去？不過我不能暴露身份。”
“你的意思是……”
“我就當你的司機，跟著你去。”楊鳴說，“你就說我是你從老家帶來的遠房表弟，剛來隆城找工作。”
阿軍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這樣會不會太……”
楊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只是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王雄，看他到底是什么路數。有朗安跟著，不會有事。”
阿軍點點頭：“那我去安排。飯局七點開始，在金獅會所的玉蘭廳。”
“記住，今晚我就是你的司機小楊，別露餡了。”楊鳴叮囑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