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刺史我袁紹可以不干,但是在此之前......我也要把這件事情做完。”
說完這句話的袁紹將酒杯平舉,猛推向眾人的方向。
杯中酒液濺灑在地面之上。
“這一杯酒,我袁紹在請諸位!”袁紹目光堅定。
而堂下的田豐等人臉上的表情也都十分詫異。
要說袁紹入冀州的時日也不算短了。
但眾人卻從未見過今日這般的袁紹。
初來冀州之時,袁紹一直都是彬彬有禮,對待冀州本土士族不說言聽計從,也是極為寬厚。
怎么今日忽然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田豐等人有想過今天袁紹邀請他們來赴宴,就是為了解決朝廷征收糧食的問題。
可是卻不曾想袁紹竟然是用這種軟硬皆施的方式。
坐在堂下的田豐還有沮授等人相視了一眼。
看來今日若是不答應下來,顯然是不行了。
“田別駕......”
袁紹的聲音逐漸響起道:“田別駕家在鉅鹿,太平道之亂,鉅鹿十室九空,土地荒涼,但太平道平息之后,田氏用極低的價格,甚至是直接占據了頗多的田產.......”
田豐面色一變。
沒錯。
太平道作亂,鉅鹿幾乎十室九空,田氏確實占據了不少田產。
可這并非是田氏一人這么做。
也并非是他田豐指使的。
是冀州士族豪強都在這么做。
“方伯。”
田豐立馬漲紅著臉站起身來拱手說道:“這十萬石糧草我田氏愿出。”
袁紹的目光緊隨其后落在了沮授的身上。
這次,不用袁紹開口了,沮授已經主動的站起身來嘆了一口氣說道:“方伯,我沮氏也愿意。”
“方伯......”
“方伯......”
隨著田豐還有沮授兩人起身,其余眾人也都站起身來一一認領了十萬石糧草。
而舉著酒杯的袁紹也隨著眾人一一認領之后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
當然,這并非是勝利的微笑。
不用他人說,袁紹自己也明白。
雖然這百萬石的糧草到手了。
但是日后......
可想而知這些冀州本土士族對待他的態度不會在如同從前那般了。
可是......那又如何?
酒宴前半場歡愉的氣氛在袁紹的這一番折騰之下,自然沒有在繼續下去的可能性了。
田豐還有沮授等人相繼都告辭離開了。
袁紹的刺史府大門外。
坐在馬車上的袁基緩緩的朝著長街遠去。
清冷的月光透過車窗照在袁基略顯蒼白的臉上,清晰可見嘴角那一抹向上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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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獻帝春秋》載,由于袁紹平素行德政,被百姓敬愛,他去世之時,河北四州的百姓沒有不悲痛的,市里巷間揮灑著眼淚,如同失去親人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