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藝瞪大眼睛，“爸，你沒吹牛吧？五斤白酒？”
“額……”徐天長撓撓頭，“或許有水分，但絕對比學安今天喝的多。”
“那后來為什么不見您喝酒了？”
“容易誤事。”徐天長醇和道，“你看學安就知道，他也很能喝，可平時幾乎不喝酒！這也是他厲害之處！”
徐藝點點頭，若有所思。
“有心事？”
徐天長一眼看破。
“不是我的事兒。”徐藝稍稍變得拘謹起來。
“小斌的？”
“嗯。”徐藝點點頭，“小斌說，他在大西北那認識一個女同事，兩人挺合得來，就是……”
“什么？”
“那女孩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單親家庭，母親身體也不怎么好。”徐藝壓低聲音，又緊張了幾分。
徐天長沉默片刻，“小斌為什么不自己和我說？非要喊你來？”
“他怕您！”
“你就不怕？”
“我也怕。”徐藝輕聲道，“所以，我只敢和你提一下，具體的情況，還得……”
“讓小斌自己來找我。”徐天長深吸一口氣，握住女兒手，“小藝，你是姐姐，從小到大，你犧牲的也是最多！如今葳蕤結婚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至于小斌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如果他真喜歡那個女兒，就讓他自己來找我！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那么……也就不會有多喜歡！”
徐天長一直很嚴厲，尤其是前些年。
三個孩子都很怕他。
怕歸怕，每個人對徐天長的態度又不同。
徐葳蕤很有自己思想和主見，且不愿意妥協，挨打的最多，挨罵也最多，甚至在某些時候，父女之間像仇人。
徐斌不同，他陽光淳樸，但比兩個姐姐更害怕徐天長。
主要徐天長年輕的時候總是望子成龍。
正因為如此，對兒子的態度也就更加嚴厲。
還有一點，徐天長相信棍棒之下出孝子。
挨打次數不少，徐斌漸漸有了心理陰影，不敢直面徐天長，后來去下基層，三年回家不到五次。
想想，可能就是為了避開徐天長。
但有些事兒避不過去，比如……遇見了心愛的女孩兒。
徐天長不點頭，他無法和那個女孩繼續發展。
所以呀，作為老大的徐藝算是操碎心了。
徐斌不敢和徐天長提的事，只能由徐藝代勞，哪怕徐天長會生氣。
這一次，徐天長確實有點生氣。
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徐斌戀愛，也不是徐斌不敢找自己，而是……作為一個男孩子，不該去難為自己姐姐。
“爸……”
“別說了，小藝。”徐天長凝視著女兒，“你呀，以后多為自己考慮，其他人的事兒，別操心了。”
徐藝低頭，心里五味雜陳。
再之后，就把徐天長的話，轉告給了徐斌。
并鼓勵徐斌，若真喜歡那個女孩兒，就去爭取。
“姐，我怕爸生氣。”
“不會的。”徐藝寵溺地看向弟弟，“小斌，爸變了。”
“哪變了？”
“沒那么不講理了。”頓了一下，徐藝改口，“其實，爸一直都講理的。”
“好吧。”
徐斌呼吸有點局促，做了一番心理掙扎之后，走向徐天長所在的客廳。
他相信徐天長變了嗎？
不，他不相信。
在他心里，自己的父親就是個暴君。
不過呢，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孩兒，他愿意直面暴君。
就像當年的徐葳蕤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