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吃，看來……猴子對我意見很大。”
目視著侯亮平的背影，祁同偉輕聲呢喃。
“意見歸意見，可他還是幫你拿下了陳清泉，不是嗎？”
“他不是幫我，是幫他自己。”祁同偉又點了一支煙，緩緩道:“我就讓他那么失望？”
“或許吧。”
“那你呢？學安，我讓你失望嗎？”祁同偉神情專注且認真。
“沒有。”趙學安平靜道:“叔，你已經很好了。”
祁同偉笑了。
他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隨后，又問道:“那你怎么看侯亮平這人？”
“老謀深算！”
“？？？”
“又算不明白。”
“好吧。”祁同偉無奈搖頭，“我這學弟什么都好，就是過于較真，不近人情，還會自視清高。”
這是學長對學弟的評價。
在趙學安看來，這個評價很中肯，沒有半點毛病。
漢東三杰，除了陳海他不了解，侯亮平與祁同偉就像兩個極端。
說起能力，祁同偉更強，可軟肋也更多。
侯亮平雖然能力一般，可命好，再加上性格原因，雖然不討喜，卻沒留下什么小尾巴。
“對了，叔，侯亮平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查出來沒有？”
“查出來了。”祁同偉點點頭，“省公安廳辦公室副主任，姜來！”
“能確定嗎？”
“當然。”祁同偉吐出煙圈，自負道:“偵查方面，我是專業的，只是怎么處理這人，我想聽下你的意見。”
“以下犯上，監視領導，無論出于什么目的，這人留不得，找機會……煉化他。”
“你就不怕侯亮平懷疑？”
“叔，煉化他，又不是擼他職，換個地方用唄。”
“這種人，誰敢用？”
“你不說，不就有人敢了嘛。”
趙學安微微瞇眼，“比如，讓高書記出面，把他調到田國富身邊工作。”
“再比如，與組織部商量商量，想辦法安排到李達康身邊。”
“反正一點，物盡其用。”
“只要用的好，侯亮平這把刀子，哪天刀鋒一拐，就扎在別人腰子上。”
“你說呢？叔。”
祁同偉不想說話。
他怎么看，都覺得趙學安和趙云不像，簡直是兩個模板。
趙云鐵骨錚錚，幾乎沒有什么小心眼，而趙學安除了心眼，好像就沒其他的了。
……
晚上七點。
山水莊園。
因為侯亮平沒來，四人聚餐，變成了三個人。
祁同偉，高小琴，趙學安。
飯吃了一半，祁同偉接了一個電話，抱歉地看向高小琴。
“梁露找我，我得回去了。”
“沒事的。”高小琴輕輕應了一聲，拿起衣服，將祁同偉送到門口。
再目送他的霸道離開。
良久后，才重新回到飯桌，美眸落在趙學安身上，淺笑了一下。
“學安，謝謝你。”
趙學安一愣，抬起頭，“小琴阿姨，謝我什么？”
“你說呢。”高小琴雙手托腮，“還記得我說過，想投資巨宏工程公司嗎？其實，當時的錢都準備好了，八千萬！”
“那是我所有的現金。”
“現在想想，真是好險，這錢真要投進去，董事長陳曉墜樓后，估計連水花都看不見。”
“學安，你讓小琴阿姨挽回了八千萬！”
“阿姨敬你！”
說吧，高小琴端起高腳杯。
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趙學安舉起半杯可樂，微微一笑，同樣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