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太過驚奇。
兩百年來，向飛風沒有刻意隱藏，他對這位“保安叔叔”也算是熟悉了。
“向前輩，您這是？”
“自己看吧！”
向飛風嘆了口氣，點開一塊光屏，展現在趙陽眼前。
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趙陽臉色瞬間煞白，眼神逐漸陷入迷茫。
嗡嗡！
“咦，又有山哥的新聞了？”
沙啞話音響起，趙陽頓時回神，看向躺椅上的老爹，想要阻止。
但，已經來不及了。
光屏展開，趙洪洲、于蕾湊近屏幕，費力睜大昏花老眼，一點一點閱讀。
趙陽眼睜睜看著，忍不住露出擔憂之色。
父母都已到壽命大限，如今臨走之前，難道還要帶著遺憾......
“哈哈哈，他們說山哥死了！”
沙啞笑聲響起，越來越大。
趙陽瞬間懵了，愕然看向老爹。
“怎么，你也覺得你李叔叔不在了？”
趙洪洲嫌棄撇嘴，瞪了兒子一眼，又側頭看向于蕾，相視一笑。
“放心，不會的。”
趙洪洲沙啞開口，輕拍妻子手背，兩人一起望向天邊，目露回憶。
夕陽徹底落下，天色漸漸暗淡，老人話音回蕩在山丘之上。
“還記得三百年前，當初報考武道班時，全班同學都不相信山哥......”
“武義新秀戰時，也有好多好多人，不愿意相信山哥......”
“界門危機，整個星球撤離，無數人彷徨失措......”
老人絮絮叨叨，講述曾經過往，講述關于李青山的一切......
最后，
“山哥一路走來，總是一路打破世人認知，自然會迎來無盡質疑，但......”
“我自報考武道班開始，就一直相信山哥，從未懷疑！”
老人目光落向兒子，落向懸掛腰間的古樸刀鞘，認真道：
“現在，你愿意相信你李叔叔嗎？”
趙陽神色怔然，右手五指握緊刀柄，眼神逐漸堅定，重重點了點頭。
“我信！”
話音落下，一點亮光自眼中浮現，莫名氣息擴散開來。
悟道？
向飛風詫異側目，瞬間看出端倪。
趙陽的“道”，并不高深莫測，也沒有什么玄奧復雜。
簡簡單單兩個字，守望！
至于守望什么......
視線，順著趙陽目光，遙望天際，一顆星辰正在亮起。
躺椅上，兩位老人同樣遙望天際，眼角皺紋擠作一團，臉上掛起笑容。
“山哥，對不住，不能再陪你了。”
“以后，就麻煩你替我們去看看......星辰大海！”
話音落下，兩雙眼皮再也支撐不住，合攏在一起。
遙遠天際，青陽星亮起。
藍白星光跨越光年，壓過漫天星光，壓過皎潔月華，從天空拋灑而下，照耀在兩位老人身上，照耀在蒼老面龐之上，好似一只溫柔大手，一點一點撫平溝壑皺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