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慢慢靠近那個豁口,瀑布水流不算太急,下方是一個被沖刷出來的深潭,潭水溢出,形成一條小溪流向山下。
豁口邊緣布滿了巖石和灌木。
“我先下去探探路。”
沈昭棠說著,將手電筒咬在嘴里,雙手攀住巖石,動作緩慢的向下攀爬。
我緊隨其后,用工兵鏟輔助,艱難的往下挪。
冰冷的潭水再一次將我倆淹沒,我們奮力的游到岸邊,掙扎著爬上岸邊的亂石灘。
“呼,終于出來了!”
我松了一口氣,但卻不敢停下來。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生火烤干身上得到衣服,以及找些吃的。
我倆在小溪上游找了一個靠近樹林的地方,這里干柴比較多,我負責撿柴,沈昭棠負責生火。
干枯的灌木和松針燃起熊熊大火,我第一次覺得這種實質性的溫暖有多么珍貴!
感覺自己烤的差不多時,我便主動提出去找食物,沒有力氣,就算找到金殿也是死。
“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臨近黃昏,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在附近樹林子里搜尋,運氣不算太差在一片向陽坡地上發現了幾叢野草莓。
雖然過了最盛的季節,果實稀疏干癟,但聊勝于無。
我還找到了一些常見的蕨類嫩牙,這點東西,對于兩個饑腸轆轆的人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但總比沒有強。
回到火堆旁,我將食物交給沈昭棠,她用樹枝串起蕨牙在火上小心的烤著,火光映襯她的臉,專注而沉靜。
“就這點?”
她瞥了一眼我手里可憐巴巴的幾顆野草莓。
“這個季節,有活著的就不錯了。”
我把野草莓遞給她,她只拿了一顆,咬了一小口說道:“我平時吃的就少,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平時吃的少不代表吃一顆草莓就飽了,她是怕我不夠吃。
我強硬的將草莓塞給她,沈昭棠沒在拒絕。
“手怎么樣了?”
“還行,死不了。”
“別大意,臟水泡過,別感染了。”
我點點頭,拿起一塊烤的半生不熟的蕨芽放進嘴里,補充著可憐的能量。
“還知道方向嗎?”
我站起身,瞇著眼打量四周。
我們現在正處于一個陡峭的山坡底部,旁邊是條由暗河瀑布形成的小溪,周圍是典型的太岳山余脈地貌。
“老根說過,咱們的目標是老鷹嘴那片山梁子。壺口鎮在北,咱倆被水沖出來,看這山勢,應該還在老鷹嘴的范圍,可能偏離了原來的路,但大方向應該沒錯。”
我指向遠處一座形似鷹喙,異常陡峭的山峰:“你看那里是不是?”
沈昭棠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又拿出包里的我指南針對比了一下。
“方位對的上,非人力可及,須待有緣,我們的緣,看來還沒盡。”
火越燒越旺,骨頭縫里的那種涼意也漸漸被驅散。
我又撿了好多柴火,燒到半夜應該沒什么問題。
衣服被烤干以后,整個人也被睡意侵擾。
我看了沈昭棠一眼,她眼睛里也全是疲憊。
背包丟了,帳篷沒有了,我們只能靠著火堆天當被地當床。
“要不,你靠在我肩膀上睡一會兒?”
沈昭棠聞言沒有拒絕,挪過來身體,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又拽住我一只胳膊環在她的腰上。
“這樣睡的舒服些。”
嗯,我一點也不舒服。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