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輕輕一笑:“不小心被刀子劃到了,不礙事。”
這時包子湊了過來,盯著銀瓶直咂嘴。
“這玩意里面有地圖?還得用藥水泡?別拿我們開涮了。”
閆川踹了包子的石膏腿一腳,疼的他直接蹦了起來,竹樓都跟著搖晃了一下。
阿黎從藥箱夾層里抽出一張泛黃的皮紙,上面畫滿了古怪的符號。
“信不信由你,我們白族先祖跟著南詔王打仗的時候,用羊奶混合重樓汁在銅甲上寫密信。后來改良成碧水顯,專門破解這類的文字機關。”
阿黎說著,瞥了一眼我吊在胸前的胳膊,繼續說道:“今晚子時陽氣最盛,正好配藥。”
我問阿黎,這些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是白族祭司的后代?我這幾天翻了好多古籍才推測出來的,但也不是說完全正確,先試試看吧。”
配藥的過程比我想象的麻煩,阿黎指揮包子翻出彭龍召送來的藥材,竹樓里頓時成了重要鋪子。
包子舉著戥子稱重樓,嘴里還念念有詞:“七錢陰地蕨,三錢晨露……這晨露還得是荷葉上的?”
藥材可是包子的強項,他話問出口,阿黎頭也不抬的碾著雄黃說道:“你去后山的荷塘里采,記得用竹筒接,沾了鐵器就廢。”
包子指著自己的大圓臉問道:“為啥是我,我可是傷號,這腿沾了水不就廢了?”
阿黎撇嘴,說包子的傷跟我和閆川比起來就是小兒科。
“你自己的情況你知道,別裝可憐,我又不是沒見你往自己的腿上撒藥,再有兩天可能都痊愈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吶!”
包子哀嚎著下樓,五分鐘后,竹樓里傳來包子撲通落水聲。
閆川要去救人,我透過窗戶看到,包子頂著荷葉爬上岸,石膏腿上還趴著兩只癩蛤蟆。
子夜時分,藥吊子里咕嘟咕嘟冒著黑煙。
阿黎往罐子里滴入三滴透明液體,藥汁突然沸騰著變成翡翠色。
“黑暗料理,藥王觀跟這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阿黎白了包子一眼,然后取出銀瓶,浸入藥水里,銀瓶表面立刻浮起細密的水泡。
等反應結束,我們幾個大眼瞪小眼的看著銀瓶,除了變的綠了一點,沒啥變化啊。
“失敗了?白費時間了,看來這銀瓶真沒啥秘密,回頭不行給馬幫寄過去吧,”
包子的話讓阿黎直皺眉頭。
“不應該啊,難道藥汁配錯了?”
就在這時,閆川突然低呼:“成了!”
只見銀瓶內壁緩緩浮現暗紅色文字,像是血管在銀器皮下蠕動。
阿黎用竹鑷夾出銀瓶,對著煤油燈轉動瓶身。
“看這紋路,是南詔國特有的火草文。”
我湊近仔細看,文字確實像跳動的火苗,但是我不認識。
“這寫的是啥?”
阿黎指尖拂過還有余熱的瓶身,瞇著眼睛辨認,好大一會才回過神來。
“后面被截斷了,要找到另半只銀瓶才能拼全,不過這幾個字倒是能辨認出來。”
“寫的啥?”
“蒼山雪……洱海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