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高育良必然是有事要和祁同偉單獨商議。
尤其是在省委常委會議上,他以自己的雄辯之才,舌戰群儒,力排眾議,拍桌子懟了李達康、沙瑞金!
高育良亦是歪斜著身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以一貫的深邃神色,看向祁同偉。
“同偉,我今天在省委常委會議上,發飆了!”
“沙瑞金、田國富、李達康欺人太甚。”
祁同偉不假思索地道。
“岳父,是因為我吧!”
“按照您的脾性,正常情況下,您是鮮少動怒,妄動肝火的。”
“肯定是他們說了什么過分傷人的話,對吧?”
高育良欣慰地釋懷笑了笑。
“小兔崽子,看來,是什么都瞞不住你啊!”
“對,沒錯,他們借著省委常委會議,沙瑞金提出一個會議主題,聲稱探討廉政作風。”
“話鋒一轉,李達康劍指向你,公然在會議上背刺你,污蔑你。”
“他說,你是靠著家世背景,靠著吹吹捧捧,上位的,才能坐到了今天省公安廳廳長一職!”
“聽聽,人言否?”
“簡直是荒謬!荒誕至極!”
豈料。
祁同偉聽后,并未動怒,颯然恣意笑了笑。
“岳父,您息怒,何必跟瘋狗一樣的人胡扯!”
“說白了,李達康沒能入選省長,沒能實現所謂的‘沙李配’,他是一直耿耿于懷,一直懷恨在心!”
“包括對林城市發展起來,他都是一直心里不爽!”
“可問題是就算他多么不爽,那么,他也只能不爽!”
“因為他不能把我怎么樣!”
“可能在一些人眼里,都說‘達康書記’是人民的好公仆,是一個好書記!”
“實則在我眼里,他啥也不是,就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但凡對他的政治生涯有好處的,他是削尖腦袋往里鉆。”
“譬如:當時處理大風廠的事兒,因為陳巖石陳老,與大風廠的工人關系很鐵,很好!”
“于是乎,李達康屁顛、屁顛,在陳老面前一個勁的諂媚獻殷勤。”
“當然,他更是得知了,即將空降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與陳老的關系。”
“畢竟,陳老一開口,喊省委書記就是‘小金子’‘小金子’的。”
“李達康為什么會跪舔陳老?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無非就是另一種手段,以討好陳老,從而有機會接近沙瑞金。”
“其實,這一步棋,李達康看似每一步都在為民請命,實則每一步都是在為他的政治生涯鋪路!”
“之后,也是順理成章了,李達康成了沙瑞金的心腹!”
“沙瑞金大力支持李達康。”
“而李達康呢?同樣是以各種手段,取悅討好沙瑞金,一口一個‘沙書記’,點頭哈腰,奴才相淋漓盡致!”
一番話,說得高育良都由衷折服驚嘆。
“同偉,看來,是我多慮了!”
“想不到,你看得比我清晰得太多,對李達康非常了解啊!”
祁同偉輕然一笑,“岳父,說實話,李達康這樣的人,他真不配成為我的對手。”
“他好意思說我,靠著吹吹捧捧上位,他說這話的時候,難道就不害臊嗎?”
“還能當著省委常委會議,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清新脫俗。”
“他從當時前任省委書記趙立春,陪同趙立春去哭墳的事兒。”
“到現任省委書記沙瑞金,他哪一點不是為了上位,而恭維奉承,巴結上級領導?”
“他連自己和老婆分居無性閹割多年的生活,都能夠對沙瑞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我可真是替他的無恥,感到可悲!”
“這種人真不知哪來的逼臉,還說我靠吹吹捧捧上位,太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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