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握嗎?”
高育良沉吟片刻,低沉地問道。
“你這樣是動了高啟強、趙瑞龍的老巢,他們必然會傾盡一切可能力量,負隅頑抗吧?”
祁同偉釋然一笑,“老師,都這么多年了,您還不了解我嗎?”
“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既然決意收網,打掉這個毒瘤,那是抱著必須連根拔除的決心。”
高育良欣慰地頷首,“那就好!”
“我沒有什么要叮囑的,你盡管放手去干吧!”
祁同偉朗聲笑道。
“好的,老師!”
-----------------
帝都。
帝苑公館·四合院。
亭臺軒榭,八角涼亭下。
趙蒙生、鐘振國一如既往,擺下了棋盤,正在捉對廝殺,對弈下棋。
“趙老,您跟同偉通過電話嗎?”
鐘振國依舊執白棋,抬手落子成局之時,炯然深邃的目光看向趙蒙生。
趙蒙生捻起黑棋,淡然一笑,“只有兒子給老子打電話,哪有老子給兒子打電話的!”
鐘振國哈哈朗爽笑了,“趙老,這父子之間,未必分得這么清吧?”
趙蒙生卻是很嚴肅、很認真地道。
“哎,振國,我可跟你說,這是規矩!”
鐘振國倒是沒想那么多,“趙老,言之有理。”
“看來,終究是我壞了規矩,我給同偉打過電話了。”
“我是想著,與其我們舉棋不定,再猜測同偉如何破局,倒不如干脆一點兒,給他打一個電話,了解、了解情況。”
“這樣,我們再對弈的時候,這漢東的棋局,就清晰明了了。”
趙蒙生“哦?”了一聲,“是嗎?”
“聽上去,今天這一盤棋,你是穩操勝券啊,哈哈哈~”
鐘振國抬手示意,“趙老,到您下嘍!”
趙蒙生略微沉吟,落下棋子,雖然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步棋,卻是給了鐘振國一種扼住咽喉的出奇制勝。
鐘振國大加贊賞,撫掌叫絕,“好好好,好棋!趙老,您果然是熟稔于胸,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看來,你未必給同偉打電話,也已經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于千里之外。”
趙蒙生哈哈大笑,“你啊,好好下棋吧,到你了!”
鐘振國亦是一副成竹在胸,捻起白棋,同樣落下棋子,呈現破局之勢。
亦或說。
當他這一枚棋子落下,有一種千軍萬馬,遙相呼應。
極其澎湃磅礴,氣勢恢宏。
本身,對弈下棋便是如此。
雖手執棋子,卻如同手握兵符,指揮著千軍萬馬廝殺于戰場上。
雖然沒有硝煙,然而,呈現一種馬鳴瀟瀟,旌旗遍野。
“喲,振國,你這一步棋,尤為精妙,完全是打了一個翻身仗啊,逆風翻盤~”
趙蒙生亦是由衷驚嘆唏噓道。
“老實說,你給同偉打電話,可不止是關心漢東政局吧?”
說話間,他捻起黑子,并未急著落子,而是看向鐘振國。
鐘振國并未隱瞞趙蒙生,點頭應道。
“趙老,看來,我是什么都瞞不住您啊~”
“不錯,我是有重要任務,交給同偉。”
趙蒙生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鐘振國,“哦?什么國家機密重要任務?”